《《玫瑰的伪证》》 chapter.1名为“天真”的诱捕器 第一章:名为“天真”的诱捕器 并不是所有的猎手都会端着猎枪。最高明的猎手,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。 ——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卷首语》 海城市中心的云端酒店,顶层宴会厅。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晕,香槟塔在灯光下流淌着金色的奢靡。这是全网热度最高的S级恋爱生存真人秀——《顶级狩猎》的启动晚宴现场。 但这不仅仅是一场晚宴,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斗兽场”。 阮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玻璃倒影中的自己。如果不开口,她确实拥有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。并不是那种攻击性极强的艳丽,而是如同一捧初雪化在掌心的纯白。眼尾微微下垂,天生带着一种无辜的钝感,那种易碎的氛围感,足以激起任何雄性生物最原始的保护欲——或者,摧毁欲。 “阮小姐,这是您的耳麦。”编导小声地递过设备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,“今晚是全直播模式,除了洗手间,没有任何死角。这几位‘嘉宾’的脾气都不太好……您,多保重。” 阮棉接过耳麦,指尖无意间触碰到编导的手背,冰凉且柔软。她微微侧头,露出一个标准的、练习过无数次的怯生生的笑容:“谢谢你,我会乖乖的。” 编导脸一红,匆忙离开。 阮棉低头调整设备,眼底的那抹怯懦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手术刀般冰冷的审视。 她在心里默默复盘这次的“实验对象”。 《顶级狩猎》的卖点在于“阶级跨越”。节目组邀请了四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,以及四位渴望改变命运的“灰姑娘”。没有剧本,没有规则,唯一的赢家可以获得一亿现金,或者向任意一位男嘉宾提一个必须实现的要求。 这不仅是恋综,这是资本的一场傲慢游戏。 “各位观众晚上好,实时心率监测已开启。”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,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。 最先引起骚动的是右侧沙发区。 一个男人慵懒地靠在黑丝绒高背椅上。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,领带松垮地系着,领口微敞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,金属盖开合的“咔哒”声,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江辞。京圈金字塔尖的江家掌权人,着名的疯子,据说上一任未婚妻被他吓得连夜出国。 阮棉的任务,是今晚必须拿到他的“心动短信”。 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频率。心率手环上的数字稳定在72。从心理学角度讲,面对极度自负且掌控欲强的男人,“顺从”是入场券,但“意外”才是兴奋剂。 阮棉端起一杯红酒,脚步有些“慌乱”地穿过人群。她像是被这场合吓坏了的小鹿,眼神飘忽,直到—— “啊!” 一声短促的惊呼。 阮棉的鞋跟似乎“不小心”踩到了裙摆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。而她倒下的方向,精准无误地是江辞的怀里。 红酒泼洒,暗红色的液体瞬间毁掉了男人昂贵的定制西装。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直播弹幕瞬间爆炸:【卧槽!这女的完了!】【好拙劣的碰瓷手段,江辞最讨厌别人碰他!】【赌五毛,她会被直接扔出去。】 阮棉趴在男人坚硬的大腿上,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雪松味和烟草味。她能感觉到男人原本把玩打火机的手停在了半空,肌肉瞬间紧绷。 她没有立刻起来,而是利用这短短的一秒钟,迅速判断局势。他在愤怒吗?不,他的心跳很稳,呼吸没有乱。他在评估,在审视。 阮棉慌乱地撑起身子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空酒杯。她抬起头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,苍白的嘴唇颤抖着: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她拿出自己的手帕,试图去擦拭他胸前的酒渍。白皙的手指隔着湿透的布料,若有若无地触碰着男人温热的胸肌。 “滚。” 江辞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,冷漠得像是在驱赶一只沾了泥的野狗。他捏住阮棉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 痛感袭来。阮棉的心率瞬间飙升到120。但这正是她要的效果——她在向观众展示她的恐惧,同时也在向江辞展示她的脆弱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瑟瑟发抖,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会赔偿您的……” “赔偿?”江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他猛地用力,将阮棉整个人拉近,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。 那一瞬间,阮棉看清了他眼底深处的恶意。那是一种在这个阶层待久了,对万物都感到厌倦,只想通过毁灭美好事物来获得快感的恶意。 “这套西装手工费三十二万,面料是那不勒斯独供。”江辞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挑起阮棉的下巴,指腹粗糙的茧摩擦着她细嫩的皮肤,“把你卖了,赔得起吗?” 阮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砸在他的手背上。烫得惊人。 “我……我可以分期……”她小声抽噎。 周围传来几声嗤笑。 江辞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燥意。如果是以前,这种投怀送抱的女人早就被他丢进泳池了。但眼前这个…… 她的眼神太干净了。干净到让他想把这层伪装撕碎,看看里面是不是也这么白。 “分期?”江辞松开手,嫌恶地用那块手帕擦了擦被她眼泪沾湿的地方,随即像丢垃圾一样把手帕扔进垃圾桶,“既然赔不起,那就用别的方式还。” 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阮棉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今晚我也住顶楼,来我房间,把衣服洗干净。洗不干净,你就从这跳下去。” 说完,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。 阮棉瘫坐在地上,像是被吓傻了。直播间里全是嘲讽和看好戏的声音。没有人看到,在低头的瞬间,阮棉轻轻舔了舔嘴唇。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,此刻只有冷静到极点的漠然。 她在心里默默更新了《观察日记》的第一页:实验对象01:江辞性格特征:自恋型人格障碍,极度缺乏安全感,通过施虐获得掌控权。攻略进度:诱饵已吞下。备注:他的身体反应比他的嘴诚实。刚才接触的3.5秒内,他的瞳孔放大了1.5倍,这是性兴奋的生理指征。 阮棉慢慢扶着沙发站起来,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。洗衣服?呵。今晚,谁洗谁,还不一定呢。 就在这时,背后传来一道温润如玉,却让人如芒在背的声音。 “阮小姐,戏演得不错。” 阮棉背脊一僵。这不在她预设的剧本里。按照她的侧写模型,今晚的猎物名单上,本来不该有这个男人的位置。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量。 她迅速调整表情,转过身,依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:“什……什么?” 站在她身后的,是今晚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的另一个男人。沉渡。着名的天才风投家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斯文败类的代名词。相比于江辞外放的攻击性,这个男人更像是一条蛰伏的毒蛇。 他手里端着一杯清水,镜片后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着阮棉。“刚刚那一摔,角度控制得很完美。”沉渡走近一步,低头在她耳边轻语,声音温和却让人头皮发麻,“正好能让酒液洒在最显眼的位置,又正好能让你露出锁骨最漂亮的线条。阮小姐,练过?” 阮棉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。遇到对手了。 这不仅是一场狩猎。这是一场大逃杀。 她抬起头,那双无辜的眼睛直视着沉渡。这一次,她没有再装可怜,而是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实的、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。 那是猎手遇到同类时的兴奋。 “沉先生,”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柔地说道,“看破不说破,是成年人的基本礼仪哦。” 沉渡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的笑意加深。 很好。这只小白兔,居然长着獠牙。 而这,才刚刚开始。 chapter.2空气中的尘埃 第二章:空气中的尘埃 傲慢的极致不是愤怒,而是无视。在他的认知坐标系里,我这种生物,大约等同于昂贵地毯上的一粒灰尘。不需要情绪,只需要清理。 ——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页》 2801号房的门并没有虚掩。那是一扇紧闭的、厚重的黑胡桃木门,冷冰冰地隔绝了所有窥探。 阮棉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心率监测:72。她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心率控制在80左右——一个稍微有点紧张,但又符合“来赔罪”状态的数值。 按响门铃。足足过了五分钟,门锁才“咔哒”一声解开,但这并不是有人来开门,而是智能门锁的自动弹开。里面传出一道经过扬声器处理的、毫无起伏的男声:“进来。鞋脱在外面。” 阮棉推门而入,按照指示脱掉了高跟鞋,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玄关上。 房间里亮如白昼。中央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,冷气逼人。 江辞并没有在洗澡,也没有穿浴袍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,甚至戴着金丝边的防蓝光眼镜。他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办公桌后,对着电脑屏幕进行跨国视频会议,嘴里流出的是标准且冷漠的伦敦腔英语。 从阮棉进门到现在,他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给过她。 没有愤怒,没有刁难。只有彻底的无视。 阮棉站在客厅中央,抱着那件被红酒弄脏的西装。她的眼神迅速扫描过全场。没有烟灰缸(说明不焦虑),坐姿后仰(说明掌控局势),语速平缓(说明情绪极度稳定)。结论:昨晚的泼酒事件,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情绪波动。他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 阮棉抱着西装,在原地站了十分钟。直到江辞结束了会议,摘下耳机,拿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,这才像是终于发现了房间里还有个活人。 “浴室在那边。”江辞头也没抬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邮件,语气冷淡,“洗干净了挂好。洗不干净就赔钱。你可以出去了。” 阮棉抿了抿唇。预期违背。原本以为他会羞辱她,或者刁难她。但这种“公事公办”的态度,才是最难攻破的壁垒。如果不发生点什么,今晚就是无效社交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阮棉抱着西装,声音怯怯的,往前走了一小步,“手洗需要温水和专门的护理液,我……我找不到……” 江辞终于停下了敲键盘的手。他转过转椅,隔着镜片冷冷地扫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性趣,只有被打扰工作的不耐烦。 “这种弱智问题也要问我?”江辞拉开抽屉,拿出一张黑卡,随手甩在桌面上。“既然找不到,就滚去买。买不到就滚出节目组。” 卡片滑过桌面,掉在阮棉脚边。这是最直接的羞辱。用钱砸脸。 阮棉看着地上的卡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很好。傲慢型人格障碍典型表现。既然“示弱”无法激起他的保护欲,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让他记住。——既然做不了让他心动的猫,那就做让他不舒服的刺。 她没有弯腰去捡那张卡,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瓶她在楼下便利店买的、最廉价的柠檬味洗洁精。 “不用麻烦了,江先生。”阮棉抬起头,露出了一个极其“纯真”且“愚蠢”的笑容。“我带了这个。我奶奶说,用这个洗衣服最干净了。” 江辞的瞳孔微微一缩。他看着那个明黄色的、充满了廉价化工原料味道的塑料瓶,又看了一眼自己那件在那不勒斯定制的手工西装。 “你敢用那个洗?”江辞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——是不可置信的荒谬感。 “很干净的。”阮棉像是完全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,抱着西装就往浴室跑,“我洗给您看!” “站住!”江辞猛地站起身。 但他喊晚了。浴室里已经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,紧接着是一股浓烈刺鼻的廉价柠檬精油味飘了出来,瞬间污染了整个充满高级冷杉香氛的房间。 江辞的额角狠狠跳了两下。他的领地,被一种低级的味道入侵了。 他大步走到浴室门口。只见阮棉正跪在浴缸边,把那件几十万的西装泡在一池子充满泡沫的水里,正拿着那个洗洁精往上面狂挤。 “阮、棉!”江辞咬牙切齿。 阮棉回过头,脸上还沾着泡沫,笑得一脸无辜:“江先生您看!酒渍真的洗掉了!就是……衣服好像有点缩水了……” 这哪里是缩水。羊毛面料已经彻底毡化,变得像一块皱巴巴的抹布。 江辞看着那团废布,气极反笑。“行。真行。”他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。“你是故意的?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?” 阮棉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想省钱……” “出去。”江辞指了指大门,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冰冷,甚至比刚才更冷。“带着你的垃圾,滚出去。” 他没有发火,因为跟这种蠢货计较,拉低他的档次。 阮棉红着眼眶,从水里捞出那件毁掉的西装,湿淋淋地抱在怀里,赤脚走过客厅,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。 直到房门关上。江辞嫌恶地拿起内线电话:“叫客房服务。把浴室彻底消毒,换掉所有的地毯。这屋子里有股廉价的柠檬味,半小时内散不掉,你们就都别干了。” 他看了一眼刚才阮棉站过的地方。这个女人……除了蠢,没有任何值得记忆的点。(此时江辞对阮棉的好感度:-10。印象:愚蠢的贫民。) …… 走廊。离开了那个房间,阮棉脸上惶恐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。她低头闻了闻衣服上的柠檬味。心理学术语:感官入侵。当正面情绪无法建立连接时,负面且强烈的感官记忆(嗅觉),是让他记住我的最快方式。 电梯门打开。沉渡靠在电梯壁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他看着阮棉怀里那团皱巴巴的西装,目光淡漠。 “那不勒斯的高支纱羊毛,最怕碱性洗涤剂。”沉渡没有抬头,声音温润如玉,“阮小姐是毁尸灭迹了一件艺术品啊。” 阮棉站在角落里,身体紧绷:“我不懂这些……我搞砸了。” 沉渡合上书,侧过头看她。“江辞最讨厌柠檬味。”他突然开口。 阮棉猛地抬头看他。 沉渡按下了关门键,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。“下次想激怒他,可以试试苦橙。他对那个过敏。” 电梯门合上。阮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这个男人,比江辞危险一百倍。 chapter.3名为“垃圾”的入场券 第三章:名为“垃圾”的入场券 在这个名利场里,所有的礼物都标好了价格。想让一个拥有全世界的男人看你一眼,要么送他全世界没有的奇珍,要么,送他一堆……他正好想踢一脚的垃圾。 ——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三页》 次日清晨,餐厅。 阮棉是最早到的。昨晚那件毁掉的西装已经被酒店管家收走了,她在江辞心里的地位也随之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 她坐在长桌的最末端,面前放着白粥和榨菜。桌子中央放着四个礼盒。三个包装精美,绑着丝带。只有一个,盒子有些旧,甚至边缘有点磨损。那是她的杰作。 八点整,嘉宾陆续入座。 江辞是最后下来的。他换了一身深黑色的休闲西装,脸色比昨晚更冷。他坐下后,冷冷地对编导说:“流程快点。我赶时间。” 沉渡坐在他对面,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,目光扫过桌上的礼盒,最后停留在那个破旧的盒子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 “那么,请男嘉宾选择礼物。” 前两位男嘉宾很快选走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。桌上只剩下两个。一个是用蓝色丝绒包裹的,看起来很有品位。另一个,就是那个破旧的纸盒。 沉渡放下了咖啡杯。按理说,他应该会选择那个蓝丝绒盒子。但他没有。他的手伸向了那个破盒子。 逻辑分析:他在试探。他认出了这是阮棉的手笔。 阮棉呼吸微微一滞。如果被沉渡选走,今天的计划就全盘皆输。 “等等。”江辞突然开口。 沉渡动作一顿:“江总有兴趣?” 江辞看都没看那个盒子,他只是单纯地看那个蓝丝绒盒子不顺眼。那个蓝丝绒的包装方式,和他那个跑掉的前未婚妻送礼物的方式一模一样——精致、虚伪、透着一股让他作呕的“名媛味”。 “那个蓝色的,拿走。”江辞厌恶地皱眉,“别让它出现在我面前。” 这不是抢夺。这是排雷。 沉渡笑了,从善如流地拿起了那个蓝丝绒盒子:“既然江总不喜欢,那我就却之不恭了。” 桌上,只剩下那个破盒子。也就是归江辞了。 江辞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盒子,就像看着一袋没扔掉的垃圾。他修长的手指挑开盒盖,动作随意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垃圾桶。 盒子打开了。里面躺着一个……丑得离奇的、歪瓜裂枣的羊毛毡小狗。 这狗做得极丑。眼睛一大一小,耳朵掉了一只。而且它的脖子上,拴着一根用铁丝扭成的、粗糙的“项圈”。 全场静默。林楚楚忍不住嗤笑:“天哪,这是什么垃圾?太不尊重人了吧。” 阮棉低着头,手指绞紧了衣角。 江辞盯着那个丑狗看了三秒。他伸出两根手指,把那个丑狗拎了起来。真的很丑。但那个粗糙的铁丝项圈,勒在小狗的脖子上,透着一种诡异的、窒息的束缚感。 这触动了江辞潜意识里的某个开关。心理映射:控制欲。他不喜欢完美的宠物,他喜欢被束缚的、哪怕是丑陋的东西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江辞冷哼一声,没有把狗扔掉,而是随手塞进了西装口袋里。 他转过头,视线第一次准确地落在了阮棉身上。“走了。”他站起身,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。“别磨蹭。” 阮棉猛地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“受宠若惊”的错愕,然后慌乱地站起来,小跑着跟了上去。“是……江先生!” 路过沉渡身边时。沉渡手里拿着那个精致的蓝丝绒盒子,目光透过镜片,深深地看了阮棉一眼。 他看懂了。这一局,又是她赢了。她利用了江辞对“精致虚伪”的厌恶,反其道而行之。这个女人,在玩火。 chapter.4140码的沉默 第四章:140码的沉默 恐惧有时是一种粘合剂。当一个人在失控边缘时,只要你没有尖叫,没有逃跑,你就会成为他世界里唯一静止的坐标。 ——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四页》 黑色的迈巴赫驶出酒店,前往今天的约会地点:F1赛车场。 车内气压很低。江辞开着车,并没有和阮棉说话的意思。阮棉坐在副驾驶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,身体紧绷,努力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挂件。 然而,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。 江辞的手机响了。车载蓝牙自动接通。 “阿辞,我是妈妈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雍容华贵却透着强势的女声,“听说你在那个节目里?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?你必须选林家那个女儿,听到没有?” 江辞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 “不用我管?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自从那只狗死了之后,你就越来越不正常了!你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来管管你……” “嘟——”江辞直接挂断了电话。修长的手指死死地握着方向盘,骨节泛白。 阮棉坐在旁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她听到了关键词:“狗死了”、“不正常”、“控制”。这些信息迅速在她的脑海里构建出了江辞的心理模型:原生家庭控制欲过强→逆反心理→宠物死亡导致创伤应激。 车速越来越快。码表飙升到了140。江辞在发泄。他在用这种濒临失控的速度来对抗刚才那通电话带来的压抑。 阮棉脸色发白,胃里翻江倒海。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尖叫,会求饶让停车。但阮棉没有。她死死地抓着安全带,闭着眼睛,一声不吭。 因为她知道,现在开口让他停车,就是在挑战他的掌控权,只会让他更疯。顺从。在这个疯子发泄完之前,哪怕是死,也要陪着他死。 终于,车子猛地一个急刹,停在了赛车场的入口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 江辞喘着粗气,转过头。他以为会看到一个哭得梨花带雨、或者吓得屁滚尿流的女人。 但是,没有。阮棉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甚至有些干呕。但她没有哭,也没有指责他开太快。 她只是颤抖着手,从包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。不是给自己喝。而是递给了江辞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她的声音还在发抖,却努力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,“喝口水……压压惊。” 江辞看着递到面前的水。他胸口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戾气,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团软棉花。发泄不出来,却也……没那么想发泄了。 他没有接水。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解开安全带,推门下车。“下车。别吐我车上。” 虽然语气依然恶劣,但他下车后,并没有立刻走掉。而是站在车门边,点了一支烟,背对着她,似乎是在……等她缓过来。 阮棉看着他的背影,慢慢拧上水瓶盖。她在心里,冷静地给这只暴躁的狮子顺了一根毛。第一步:成为他情绪失控时,唯一不尖叫的存在。 chapter.5枪火与颤栗 第五章:枪火与颤栗 冰冷的武器,是力量的延伸。当他把枪交到我手里的那一刻,他交付的不仅是暴力,也是一种名为“教导”的掌控权。 ——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五页》 【私人射击俱乐部】 半露天的靶场,视野极好。桌上摆着几把保养得极好的枪械,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 江辞拿起一把黑色的格洛克,动作熟练地检查弹夹、上膛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 “会玩吗?”江辞侧头问她。 阮棉把头摇成了拨浪鼓,往后退了半步:“不……不会。声音太大了,我害怕。” 江辞看着她那副怂样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他以前觉得这种胆小的女人很麻烦。但经过刚才车上的事,他发现这个女人虽然胆小,但并不聒噪。 “过来。”江辞招了招手,语气不像是在命令,反而像是在哄骗,“我教你。” 阮棉犹豫了一下,才慢吞吞地挪过去。 江辞把一把后坐力较小的手枪塞进她手里。“两只手握住。”“手臂伸直。” 他一边说,一边调整她的姿势。但阮棉似乎真的毫无天赋。她的手腕软绵绵的,根本端不稳枪,身体也在微微发抖。 “我不行……江先生,我真的不行……”她带着哭腔。 江辞叹了口气。“笨。”他走到了阮棉的身后。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背后拥抱式教学。江辞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了阮棉单薄的后背。他伸出双臂,从两侧环绕住她,大掌直接覆盖在她的小手上,帮她稳住枪身。 两人的体型差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。他像是一座山,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领地里。 “别乱动。”江辞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。 阮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然后缓缓放松。 心理侧写:接触面积超过80%。他的体温在升高。他在享受这种“掌控者”与“保护者”的双重身份。 “看着前面。”江辞并没有察觉到怀里女人的心理活动,他只觉得怀里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。 “睁眼。”江辞的声音低哑,“阮棉,看着目标。只要我在,枪口就永远不会对着你。” 阮棉缓缓睁开眼。江辞握着她的手,扣动了扳机。 “砰!”一声巨响。十环。 “中了!”阮棉惊喜地转过头。 江辞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喉咙发紧。但他很快克制住了。他松开手,把那把枪推给她。“这把枪归你了。送你的礼物。虽然你打得烂,但好歹是我教出来的。” 阮棉眨了眨眼睛,抱着那把冷冰冰的枪,笑得比花还甜:“谢谢江先生!我会把它当宝贝一样藏起来的!” …… 【傍晚:别墅】 一天的约会结束。回到别墅,沉渡系着围裙,正端着一锅汤从厨房里出来。 “回来了?”沉渡笑着跟他们打招呼,“看样子玩得很累?快去洗手,我熬了安神汤。” 江辞冷笑一声:“沉总这是破产了?改行当厨子了?” 沉渡也不恼,盛了一碗汤,亲自端到阮棉面前。“江总带人去玩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,肯定受惊了。阮棉,喝点热的,压压惊。” 这一招“绿茶”,段位极高。他在暗戳戳地指责江辞不懂怜香惜玉。 江辞黑着脸:“不准喝。” “江总,强人所难可不是绅士所为。”沉渡微笑着挡住了江辞的去路。 气氛剑拔弩张。 就在这时,阮棉轻轻挣脱了江辞的手。她低下头,声音很小:“江先生……我……我有点渴。” 江辞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。 “但我先把这把枪放回房间……这是您送我的,我不想把它弄脏了。”她抱着怀里的枪盒,像是在抱什么稀世珍宝。 江辞愣住了。那股怒火瞬间瘪了下去。原来她不是要选沉渡,是因为珍惜他送的礼物。 “……去吧。”江辞的语气缓和了下来,甚至还得逞地看了沉渡一眼,“放好了再下来。” 沉渡端着汤的手,微微一顿。他看着阮棉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高明。 chapter.6禁忌的“零和博弈” 第六章:禁忌的“零和博弈” 在博弈论中,只有当两方利益完全对立时,才是零和游戏。但在男女关系里,最高级的玩法是——我让你以为你赢了,实际上,庄家是我。 ——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六页》 夜色渐深,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。 这是《顶级狩猎》第一期的最后一个环节:发送心动短信。每位嘉宾可以给一位异性发送一条匿名短信。 阮棉坐在单人沙发上。她感觉到了两道视线。左侧是江辞的压迫感,右侧是沉渡的玩味。 【阮棉的决策模型】 发给江辞:巩固“忠诚宠物”的人设,生存第一。 发给沉渡:风险过大,会激怒江辞。 她没有犹豫。“叮——”大屏幕上跳出了第一条短信。 【内容:今天谢谢你教我。虽然我很笨,但我会努力保护好这件礼物的。】【接收者:???】 全场安静了一秒。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发给谁的。 江辞原本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放松了。他靠在沙发背上,拿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,扫了沉渡一眼。那眼神分明在说:看到了吗?她是我的。 紧接着,江辞的短信也发出来了。内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:【听话。】 霸道、专制。收到短信的阮棉抬起头,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羞涩的表情,对着江辞软软地笑了一下。 …… 【深夜11:30,二楼露台】 阮棉穿着睡衣,站在露台上吹风。她在等。按照心理侧写,沉渡今晚被“冷落”了,他一定会来。 果然,身后传来了推拉门滑动的声音。 “阮小姐好像很喜欢在这里吹风。”沉渡的声音传来,“还是说,是在这里躲避江总的‘宠爱’?” 阮棉没有回头。“沉先生这么晚还没睡,是因为没收到短信,失眠了吗?” 沉渡走到她身边,侧头看着她。“阮小姐真的很会做选择题。在江辞面前表忠心,确实是最安全的活法。”他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:“但给一个疯子当宠物,随时都要小心被咬断脖子。这种日子,你能忍多久?” 他在攻心。 阮棉终于转过头,看着他。她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了样东西。是一颗用彩色玻璃纸包着的、看起来很廉价的水果硬糖。 “沉先生,你知道什么是‘禁果效应’吗?”阮棉抓过沉渡的手,将那颗糖放在他的掌心,指尖在他掌纹上轻轻划过。“越是明面上不能给的东西,私底下给起来……才越刺激,不是吗?” 沉渡的瞳孔微微放大。他听懂了。那条短信是给江辞看的“入场券”,而这颗糖,是给他的“封口费”。 “一颗糖就想收买我?”沉渡握紧了糖,声音低沉。 “那沉先生想要什么?” 突然,露台的门再次被拉动。“哗啦——”那个声音很急,带着明显的暴躁。是江辞。 OOC警报解除:阮棉必须立刻切换状态。 在门被完全拉开的0.5秒前。阮棉猛地往旁边退了一大步,双手抱胸,做出一种“被骚扰”的防御姿态。 江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穿着黑色的睡袍,脸色阴沉。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。 “大半夜的,在这干什么?”江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 沉渡握紧了手里的糖,面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:“出来抽根烟。碰巧遇到阮小姐也在。” “碰巧?”江辞冷笑一声,大步走过来,直接挡在了阮棉面前。“你不睡觉,跑出来跟这种人吹风?” 阮棉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拉住江辞的袖口,声音发颤:“江先生……我……我做噩梦了,不敢一个人睡……想出来透透气,没想到沉先生也在这里……” 完美的借口。示弱、撇清关系、寻求庇护。 江辞看着她那副可怜样,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。“做噩梦了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 “我……我怕打扰您……” “下次做噩梦,直接来敲我的门。”江辞霸道地命令道,然后冷冷地看了沉渡一眼,“沉总慢慢抽。” 说完,他反手握住阮棉的手,把她拉回了房间。 “砰”的一声。露台的门被重重关上。 沉渡独自一人站在冷风中。他摊开手掌,剥开了那颗糖,放进嘴里。酸甜的橘子味。 “做噩梦?”沉渡嚼碎了糖块,发出一声低笑。“小骗子。” 刚才那一瞬间,他在她眼里看到的根本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极其冷静的算计。 …… 【走廊尽头】 江辞拉着阮棉一直走到她的房门口。 “进去。”江辞松开手,“锁好门。” 阮棉乖乖点头:“谢谢江先生……那我睡了?” “等等。”江辞突然叫住她。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,掏出一个黑色的真丝眼罩,扔给阮棉。 “戴着这个睡。”江辞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,“遮光。省得你又做噩梦,大半夜跑出去招蜂引蝶。” 阮棉愣了一下,随即弯起眼睛:“江先生,您……是在哄我吗?” “闭嘴。睡觉。”江辞恼羞成怒,帮她把门带上。 门关上的瞬间。阮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她随手把那个眼罩扔在床上,在《观察日记》上写下新的记录: 实验记录03:零和博弈的平衡点江辞状态:占有欲峰值。已建立“她是我的责任”的认知回路。沉渡状态:共犯心理确立。那颗糖是“秘密”。 阮棉关上灯。这场游戏,越来越好玩了。 chapter.7橘子味的共犯 第七章:橘子味的共犯 秘密就像是蛀牙。一开始是甜的,后来是痛的。而在被拔除之前,你总是忍不住要去舔舐它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七页》】 早晨八点,阳光刺眼。 阮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是把那个被她扔在床尾的黑色真丝眼罩捡起来,挂在了脖子上。【细节伪装:假装昨晚戴着它睡了一夜,增加“听话”的人设可信度。】 她推开门下楼。餐桌上,江辞已经坐在那里了。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骑马装,剪裁修身的西装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身,脚踩黑色长筒靴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又凌厉的英伦贵族气息。 听到脚步声,江辞抬起头,视线在阮棉脖子上挂着的眼罩上停留了一秒。虽然没说话,但他原本冷硬的嘴角微微松了一些。【心理侧写:顺从性测试通过。他对“听话的宠物”总是多两分宽容。】 “江先生早。”阮棉乖巧地打招呼,在他身边的“固定位置”坐下。 就在这时,沉渡也下来了。他也穿着白色的骑马装,像个优雅的白马王子。但他一走近,一股淡淡的、酸甜的橘子味就飘散开来。 江辞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他对气味极其敏感,尤其是这种带着廉价香精味的水果甜香,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被柠檬洗洁精毁掉的夜晚。 “沉总今天喷了什么劣质香水?”江辞厌恶地用餐巾掩了掩鼻子,“闻着让人反胃。” 阮棉正在喝牛奶的手猛地一顿。那是……昨晚她给沉渡的那颗糖的味道。 沉渡拉开椅子坐下,漫不经心地笑了笑:“不是香水。只是早上吃了颗糖,觉得味道不错。”说完,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阮棉。“阮小姐,你觉得呢?橘子味的。”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也是在向阮棉索要昨晚承诺的“封口费利息”。 阮棉低着头,手指死死捏着牛奶杯的把手。【决策分析:沉渡在试探我的底线。如果在江辞面前暴露私交,之前的努力会全部清零。必须进行“价值切割”。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阮棉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。她抬起头,一脸茫然地看着沉渡,然后转头看向江辞,皱了皱鼻子,用一种同仇敌忾的语气说道:“江先生不喜欢这个味道……我也觉得有点呛。沉先生,您能不能坐远一点呀?” 绝杀。她选择当面背刺沉渡。 果然,江辞听到这话,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。“听到了?”江辞冷笑一声,看着沉渡,“离远点。别熏着我的人。” 沉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。他深深地看了阮棉一眼,舌尖顶了顶上颚。呵。好样的小骗子。拿了他的糖,转头就捅他一刀。这笔账,待会儿在马背上慢慢算。 …… 【皇家马术俱乐部】 今天的约会主题是“征服”。广阔的草场上,几十匹血统纯正的赛马正在被驯马师牵引着。 江辞是这里的常客。工作人员立刻牵来了一匹通体乌黑、肌肉线条爆发力极强的纯血马——“黑风”。 江辞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帅气,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站在地上的阮棉。 “会骑吗?”又是这个问题。 阮棉摇摇头,仰着脸看他,满眼都是崇拜:“不会……它看起来好高,好凶。” 江辞并没有像在射击场那样说“我教你”。因为骑马不一样。射击是静态的,他可以把她圈在怀里。但骑马是动态的,尤其是策马奔腾的时候,带一个不会骑的人很麻烦,会影响他的速度和快感。 【人物逻辑验证:江辞目前的优先级:自我享受gt;宠物的感受。】 “那你在旁边看着。”江辞挥了挥马鞭,冷酷地安排道,“让教练给你牵一匹矮脚马,就在圈里溜溜。” 说完,他一夹马腹,“黑风”嘶鸣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。他去享受他的速度与激情了。把阮棉一个人扔在了原地。 阮棉站在原地,松了一口气。 教练牵来了一匹温顺的棕色母马。阮棉踩着马镫爬上去,慢悠悠地在草场边缘晃荡。 就在她享受这难得的清静时。一阵马蹄声从侧面靠近。 “得得得——” 一匹白马优雅地停在了她身边。沉渡。他勒住缰绳,控制着马匹与阮棉并排而行。 “刚才在餐桌上,阮小姐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啊。”沉渡侧过头,声音温润,却带着凉意,“过河拆桥这一招,你用得很熟练嘛。” 阮棉目视前方,装作听不懂:“沉先生在说什么?” “听不懂?”沉渡轻笑一声,突然伸出手里的马鞭,轻轻挑起了阮棉垂落在耳边的一缕碎发。“那颗糖真的很甜。但是阮小姐,光给糖是不够的。有时候,如果不给点教训,小猫就会忘记谁才是真正拿着鱼的人。” 阮棉终于转过头看他,卸下伪装,眼神冷淡:“沉先生想怎么样?” “敢不敢跟我比一场?”沉渡眯起眼睛,“一个连微表情都能控制得完美无缺的人,平衡感会这么差?阮棉,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 他看穿了。他在逼她出手。 就在两人对峙的时候。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 “驾!”江辞骑着黑风,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冲了回来。他原本在远处跑得正爽,结果一回头,发现自己的“宠物”正在被那个一身橘子味的男人纠缠。 领地意识爆发。 黑风的速度极快,像一道黑色闪电,硬生生地插在了阮棉和沉渡的中间。江辞勒住缰绳,黑色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暴躁的弧度。他冷冷地盯着沉渡:“离她远点。听不懂人话?” 沉渡勒住白马,笑得云淡风轻:“只是看阮小姐一个人太孤单,过来聊两句。江总既然这么在乎,为什么要扔下她一个人?”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江辞的痛点。他脸色一黑,转过头,看向阮棉。“过来。” 阮棉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座下那匹喷着响鼻的高头大马:“江先生……它好高……” “我让你过来。”江辞不耐烦地伸出手。 阮棉犹豫了一下,还是驱马靠近。就在两匹马并排的一瞬间。江辞突然弯下腰,长臂一伸,直接揽住了阮棉的腰。 “啊!”阮棉惊呼一声。 下一秒,她感觉天旋地转。她整个人被江辞单手提了起来,从那匹棕色母马上,硬生生地抱到了他的黑马上。 她侧坐在江辞的身前,背靠着他坚硬的胸膛。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亲密的姿势。 “坐稳了。”江辞一手搂着她的腰,一手抓着缰绳。他冷冷地扫了沉渡一眼,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。“我的马,只有我能带。” 说完,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。“驾!” chapter.8马背上的共振 第八章:马背上的共振 最高级的勾引,不是脱光衣服。而是隔着衣料,利用每一次颠簸和摩擦,让他清楚地感知到——他身体里那头沉睡的野兽,正在苏醒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八页》】 风声呼啸,景物飞速倒退。 黑风不愧是顶级的纯血马,奔跑起来的时候,背部的肌肉律动极强。对于熟练的骑手来说,这是一种享受。但对于侧坐在前面的阮棉来说,这是一种极度羞耻的折磨。 因为姿势的原因,她的身体重心很不稳。每一次马蹄重重踏在草地上,巨大的反震力都会传导上来。 “啊……嗯……”阮棉咬着嘴唇,发出一声破碎的惊呼。 马鞍的前桥很高,是一块坚硬的皮革凸起。随着颠簸,那块凸起一次次地撞击着她大腿根部最柔软、最私密的软肉。又酸,又胀。 “别乱动。”江辞察觉到了怀里人的不安分,有些不耐烦地低吼。他一手抓着缰绳,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阮棉的细腰,试图把她固定住。 但固定不住。两人的身体贴得太紧了。 阮棉的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,随着马匹的起伏,她的臀部不可避免地在他的胯间来回碾磨。隔着薄薄的骑马裤,那种摩擦感清晰得可怕。 【阮棉的内心计算:震动频率2次/秒。摩擦系数高。目标人物呼吸频率加快,体温上升。机会来了。】 阮棉没有再试图躲避那块让她难受的马鞍前桥。相反,她利用一次剧烈的颠簸,故意放松了腰部的力量,让身体向后滑去。 “唔……”她仰起头,后脑勺撞进江辞的颈窝里,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、又娇又媚的呻吟。“江先生……那里……顶得我好难受……” 江辞浑身一僵。 因为她这一滑,位置变了。她那两瓣圆润柔软的臀肉,精准地卡在了他的大腿根部。而那条深深的臀缝,好死不死地,正好夹住了他胯下那团沉睡的东西。 由于马背的剧烈颠簸,那团东西被迫在她的臀缝间被反复挤压、摩擦。软与硬。热与烫。 轰——江辞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。作为一个正常的、血气方刚的成年男性,在这种持续不断的物理刺激下,几乎是瞬间,他就有了反应。 那根原本蛰伏的巨物,以惊人的速度充血、苏醒、变硬。像一根烧红的铁棍,隔着布料,嚣张地抵在了阮棉的尾椎骨处。 “你……”江辞的呼吸瞬间乱了,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想骂人。但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压抑的粗喘。 太刺激了。这种被她温热的身体紧紧夹住、随着马匹奔跑而不得不被动抽插的感觉,比真刀真枪地做还要让他头皮发麻。 “江先生……有什么东西……硌着我了……”阮棉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眼泪汪汪地转过头,侧脸在江辞的脖颈处蹭了蹭。“好硬……是不是您的皮带扣?我想往前坐一点……” 说着,她撑着江辞的手臂,腰肢款摆,试图往前挪。但这一挪,变成了更致命的研磨。 那是皮带扣吗?那分明是他已经硬得发痛的性器! 她在动。那是无意的挣扎,却像是最要命的挑逗。她的臀肉像是一团吸水的海绵,紧紧裹着他那根硬物,蹭过敏感的顶端,又顺着柱身滑下。 “嘶——”江辞倒吸一口凉气,爽得差点松开缰绳。 他猛地按住阮棉乱动的腰,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沙砾,带着一股凶狠的警告:“别动!再动把你扔下去!” 他是真的快失控了。裤裆里的东西涨得生疼,那种即将爆发的胀满感让他眼底泛起了一层猩红。 但阮棉被他这么一吼,似乎吓坏了。她的身体猛地一颤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隐秘的反应。 江辞感觉到,贴着自己大腿的那处布料,变湿了。一股温热的潮气,透过两层布料,传导到了他的皮肤上。 她在发抖。她在流出那种滑腻的液体。是被吓的?还是被马鞍磨的?亦或是……因为感觉到了他抵着她的那个东西? 这个认知让江辞的理智彻底崩塌了一半。一种扭曲的、变态的满足感在他心里炸开。 他不再试图让马减速。相反,他双腿更加用力地夹紧马腹,让黑风跑得更狂野。 “驾!”江辞低吼一声,一手扣住阮棉的后脑勺,迫使她仰起头,狠狠地吻了下去。这不是吻。这是野兽的撕咬。 他咬住她柔软的嘴唇,舌头粗暴地闯进去,在那一小方天地里肆虐。与此同时,他的下半身配合着马匹的律动,每一次颠簸,都狠狠地往上顶。让那根硬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,更加深入地卡在她的臀缝里,隔着布料狠狠地撞击她的花心位置。 “唔!唔……”阮棉被吻得窒息,身体在颠簸中软成了一滩水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失控。那根东西烫得吓人,一下一下,像是要把她贯穿。 快感。恐惧。窒息。 在这光天化日之下,在广阔的草场上。虽然衣冠楚楚,但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原始的交媾。 江辞的喘息越来越重,额角的汗水滴落在阮棉的脸上。他快要忍不住了。那种想要撕碎她的衣服、把这层该死的布料扯开、直接插进去狠狠干她的冲动,几乎要冲破他的天灵盖。 但是。这里是马场。远处还有教练,还有摄像头,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沉渡。 作为京圈太子爷,最后的尊严和理智,像一道摇摇欲坠的堤坝,拦住了最后的洪水。他不能在这里射出来。弄脏裤子事小,丢人事大。 “吁——!!!”江辞猛地一勒缰绳。黑风前蹄高高扬起,然后重重落下。 这最后一下剧烈的撞击,让江辞闷哼一声,那根东西狠狠地顶在阮棉的尾椎上,爽得他头皮发麻,差点当场缴械。 马停了。世界安静了。 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。 江辞保持着从背后抱住她的姿势,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一动不动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那处硬挺依然嚣张地抵着她,没有丝毫软下去的迹象。 “……江先生?”阮棉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,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欲和颤抖。 “闭嘴。”江辞的声音哑得不像话,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和暴躁。“别动。让我缓一会儿。” 他现在硬得发疼。必须要等那股劲儿过去,否则他根本没法下马走路。 阮棉乖乖地不动了。她垂下眼帘,看着江辞环在她腰间那只青筋暴起、还在微微颤抖的手。 【生理反馈:目标勃起硬度10级(满级),持续时间15分钟以上。心理状态:极度渴望释放,但碍于环境被迫压抑。当前状态:戒断反应预备。结论:火候到了。接下来要让他饿着。饿得越久,下一次吃肉的时候才会越疯狂。】 过了足足五分钟。江辞才终于抬起头。他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,脸色难看至极。 他翻身下马,动作有些僵硬。因为裤裆那里还是鼓鼓囊囊的一大团,勒得难受。 他没有抱阮棉下来。而是站在马下,有些狼狈地背过身去整理衣服,声音冷硬地扔下一句:“自己下来。我有事,先回车上。” 说完,他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脚步急促,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。 阮棉坐在高高的马背上,看着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略显狼狈的背影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刚才被他顶过的地方。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硬度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阮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捕猎者特有的微笑。“这才哪到哪呢。这只是……开胃菜而已。” 远处。沉渡骑着白马,看着江辞那明显不对劲的走路姿势。他推了推眼镜,目光在阮棉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她那条微微有些褶皱的裤子上。 “看来,忍得很辛苦啊。”沉渡低笑一声,咬碎了嘴里的糖。“江辞,这种看得见吃不着的滋味……不好受吧?” chapter.9旁观者的“好意” 第九章:旁观者的“好意” 在这个修罗场里,最危险的不是暴怒的狮子,而是那个一直站在阴影里,笑着给你递纸巾擦汗,实则在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别的雄性味道的……毒蛇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九页》】 【VIP休息室·私人浴室】 花洒开到了最大,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。 江辞双手撑在黑色的大理石墙面上,额发湿透,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,汇入紧绷的下颌线。他闭着眼,胸膛剧烈起伏。 哪怕是接近零度的冷水,也浇不灭小腹那团邪火。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刚才马背上的画面。她柔软的臀肉卡在他的胯间,随着颠簸一次次挤压、研磨。那股温热的潮气,那声带着哭腔的“好硬”,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。 江辞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依然精神抖擞的某处。那东西充血肿胀,甚至因为刚才长时间的憋闷而泛着青紫,硬得发疼。 他烦躁地伸出手,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。但当粗糙的手掌覆上去套弄了两下,他动作一顿,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壁。“操。” 没感觉。这种单纯的机械摩擦,比起刚才在她臀缝里那种销魂蚀骨的挤压感,简直索然无味。不仅没射出来,反而让他更空虚,更暴躁。 他想要的不是发泄。他想要的是她。是那种温热紧致的包裹,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,是她在他怀里颤抖的样子。 江辞关掉水龙头,扯过浴巾围在腰间。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底猩红、满身欲求不满的自己,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名字:“阮、棉。” 等晚上回去。哪怕把门锁焊死,他也得让她把这笔火给灭了。 …… 【马场·公共休息区】 阮棉并没有立刻离开。她坐在长椅上,难受地挪动了一下双腿。那条白色的高腰骑马裤,大腿根部的位置因为刚才的“意外”,湿了一大片。虽然此时已经半干,但布料紧紧地贴在皮肤上,留下了一圈暧昧的半透明水渍。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在忙碌,没人敢靠近这位刚刚被太子爷“扔下”的女嘉宾。 除了一个人。 一道修长的阴影笼罩了下来。“阮小姐,看来江总不太懂得怜香惜玉啊。” 阮棉抬头。沉渡站在逆光处,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和一管药膏。他摘掉了骑行手套,修长的手指显得格外干净、斯文。 “沉先生。”阮棉想要站起来,但双腿一软,又跌坐回去。这倒不是装的。刚才在马上颠簸那么久,还要配合江辞演戏,体力消耗巨大。 沉渡扶了一下眼镜,目光在她腿间那处尴尬的水渍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 “磨破了?”他的声音温和关切,像个负责任的医生。“骑马装太紧,如果不合身,大腿内侧很容易受伤。尤其是……像刚才那样剧烈的摩擦。” 他在“摩擦”两个字上,加了重音。 阮棉下意识地并拢双腿,把手里的包压在腿上,试图遮挡那块痕迹:“没……没事。休息一下就好。” “别逞强。”沉渡把冰水放在一边,并没有急着拧开药膏。他伸出手,并没有去掀她的裤腿,而是直接将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了她大腿内侧那块湿透的布料上。 “唔!”阮棉浑身一颤,像是被烫到了。 “这么湿。”沉渡的手指在那块布料上轻轻摩挲,感受着下面的潮气。“阮小姐,这可不像是汗啊。” 他低下头,凑近了一些,身上的橘子味混杂着一股冷冽的薄荷香。“江辞的技术就这么好?只是骑个马,就能让你流这么多水?” 阮棉脸红得快要滴血:“沉先生!这里是公共场合……您放手……” “你也知道是公共场合?”沉渡冷笑一声,手并没有拿开,反而变本加厉。他的手指顺着那紧绷的裤缝向上游移,来到了她的腰侧。骑马裤是高腰设计,侧面有一排隐形的金属扣。 “裤子这么紧,伤口会发炎的。”沉渡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“咔哒。”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了她腰侧的第一颗扣子。紧接着是拉链下滑的声音。 原本紧致的包裹感瞬间松了一寸。 “沉先生……”阮棉惊慌地按住他的手。 “嘘。”沉渡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“别动。我只是帮你检查一下皮肤有没有红肿。” 借着拉链拉开的缝隙,沉渡的手掌像是一条冰冷的蛇,直接滑了进去。他的手很大,手背上带着突出的青筋。此时,那只手紧贴着阮棉腰侧细腻的肌肤,一路向下探去。 这种侵入感太强了。外面是人来人往的马场,而她的裤子里,却钻进了一只男人的手。 指尖触碰到了大腿根部的皮肤。那里确实因为摩擦而红肿发烫,而且……黏糊糊的。 “嘶……”沉渡的手指按在伤处,阮棉疼得吸了一口气,身体下意识地弓起来。 “很烫。”沉渡低声说道,指腹沾染了里面的液体,滑腻异常。他并没有涂药,而是恶劣地用手指在那红肿的嫩肉上打着圈按压。 “看来他把你喂得很饱。”沉渡贴着她的耳朵,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意,“可惜,他是个只顾自己爽的粗人。” 他抽出手。修长的手指上,亮晶晶的,沾满了她的爱液。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慢条斯理地把手指擦干净。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,又仿佛是在回味那种触感。然后,把那管药膏和这块擦过体液的手帕,一起塞进了阮棉的手里。 “药自己回去涂。”沉渡站起身,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。“今晚来我房间。我那里有更好的药,还有……我比他更懂得怎么让人舒服。” 这是一张正式的偷情邀请函。 阮棉握着那块带有他体温的手帕,抬起头,眼神怯生生的,却又带着一丝动摇:“沉先生……江先生会生气的。” “那就别让他知道。”沉渡转身离去,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。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阮棉看到,他另外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,紧紧握成了拳。【观察记录:他在撒谎。他根本不像表面这么从容。他的指关节泛白,说明他在极力克制想要当场把我按在这里办了的冲动。】 阮棉低头,看着手里那块手帕。上面带着淡淡的薄荷香,还有……属于沉渡的体温。 她把手帕贴在脸上,轻轻蹭了蹭。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 “分散风险?”阮棉轻声自语。“沉先生,你错了。我不是在投资。我是在……养蛊。” …… 【十分钟后·停车场】 江辞已经换好了衣服,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。他戴着金丝眼镜,正在看一份纸质文件,神情冷淡疏离,浑身上下写着“闲人免进”。 车门打开。阮棉坐了进来,尽量缩在角落里,降低存在感。 但车厢空间密闭。她一进来,身上那股混合着马场草屑味、汗味,以及……那一丝不属于她的冷冽薄荷味,就飘进了江辞的鼻子里。 江辞翻阅文件的手一顿。他没有抬头,只是眉心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。 “什么味道?”他的声音很淡,却让前排的司机背脊一僵。 阮棉心里一慌,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手帕。但这个小动作,正好落入了江辞的余光里。 他终于侧过头,视线冷冷地落在她手里那块男士手帕上。那是某奢侈品牌的限量款,不是能在便利店买到的东西。而且,那上面散发着的薄荷药膏味,正在侵蚀他车内原本的高级雪松香。 江辞没有问“这是谁的”,也没有问“哪来的”。对于他来说,垃圾就是垃圾,不需要知道出处。 “扔了。”他收回视线,继续看文件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 阮棉愣了一下:“江先生……这是……” “我不说第二遍。”江辞翻了一页文件,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别把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带上我的车。” 阮棉不敢再说话。她颤巍巍地降下车窗,把那是块价值不菲的手帕扔进了外面的垃圾桶。 车窗重新升起。但江辞显然并不满意。那股味道虽然源头没了,但似乎还沾染在阮棉的身上。 他伸手按下中控台的按钮,打开了车内的强力新风系统。呼呼的风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然后,他从旁边的置物格里拿出一瓶消毒免洗凝胶,挤了一点在手上,慢条斯理地搓揉。整个过程,他连看都没看阮棉一眼。仿佛她是一个携带了某种病菌的传染源。 这种无声的嫌弃,比大吼大叫更让人难堪。 阮棉低着头,眼眶红了一圈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。她知道,他嫌她脏。 车子一路疾驰,回到了别墅。 就在阮棉准备下车的时候,江辞终于合上了文件。他摘下眼镜,捏了捏眉心,并没有看她,只是冷淡地开口: “回去洗澡。”“多洗几遍。” 阮棉小声应道:“知道了……江先生。” “还有。”江辞转过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极其冷漠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留在她的脸上。没有任何情绪波澜,只是在陈述一个规矩: “今晚来我房间。”“别带进任何不属于我的味道。”“否则,你就去睡走廊。” 说完,他推门下车,径直走进别墅,留给阮棉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。 阮棉坐在车里,看着他的背影。她在阴影中,轻轻勾了勾唇角。 这才是江辞。他不屑于嫉妒,也不屑于质问。在他眼里,我不合格,只要清理干净让他检查合格就行了。至于垃圾是谁扔的,他根本不在乎。 【观察记录修正:】【江辞状态:洁癖引发的排斥反应。】【应对策略:今晚是“质检”环节。既然他要干净,那我就给他最极致的……纯白。】 chapter.10戴着手套的“审判” 第十章:戴着手套的“审判” 对于高傲的洁癖患者来说,最极致的占有不是拥抱,而是——戴着白手套,像处理精密仪器一样,一点点擦去别人留下的指纹,再打上自己的钢印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页》】 【深夜23:30·2801号总统套房】 阮棉站在房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。她在自己的房间里洗了整整三遍澡,皮肤都要被搓红了。因为她知道,今晚面对的不是一个急色鬼,而是一个正在气头上的、有着严重洁癖的暴君。 敲门。“进。”声音冷淡,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,听不出喜怒。 阮棉推门而入。 并没有想象中刺鼻的消毒水味。房间里的空气经过顶级新风系统的过滤,干净得近乎真空,只有一股极淡的、冷冽的乌木沉香。这是江辞专用的香氛,霸道、冰冷,侵略性极强。一旦沾上,就像是被圈定了领地。 江辞并没有穿睡袍,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线条冷硬的小臂。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正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,手里拿着一只钢笔,在签文件。 听到动静,他并没有抬头。“洗干净了?”他一边签字,一边漫不经心地问。 阮棉走到书桌前,停在三步之外,低眉顺眼:“是,江先生。洗了三遍。” 江辞手中的笔尖一顿,终于抬起头。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,像X光一样将她从头扫到脚。她穿着一件极其保守的纯棉白睡裙,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,没有任何妆容,嘴唇因为紧张被咬得有些发白。 干净。素得像张白纸。 江辞合上文件,随手把钢笔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他转动椅子,面向她。 “过来。”他没有让她跪下,而是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。“坐上来。” 阮棉愣了一下。书桌很高,冰冷硬朗,象征着权力和办公。让她坐上去,这是一种**“把人当物件”**的审视姿态。 她没有拒绝,赤着脚走过去,双手撑着桌面,有些笨拙地坐了上去。视线瞬间变了。她坐着,他坐着。她的高度略高于他,但这并没有让她感到优势,反而因为双腿悬空、毫无遮挡,产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被窥视感。 “裙子撩起来。”江辞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生意。 阮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慢慢将裙摆卷起,堆在腰间。那双腿暴露在空气中。膝盖上有淤青,大腿内侧那片皮肤更是红肿不堪,因为过度的清洗而微微破皮,在白皙的肤色对比下,显得触目惊心。 江辞看着那处伤。那是沉渡碰过的地方。 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,随后拉开抽屉。并没有直接上手。他拿出了一双医用一次性橡胶手套。 “滋啦——”撕开包装的声音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江辞慢条斯理地戴上手套。白色的橡胶紧紧包裹住他修长的手指,发出一声轻微的弹响。这一幕,充满了禁欲的医疗感,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变态张力。 他嫌她脏。哪怕她洗了三遍,他也要隔着一层橡胶才肯碰她。 “腿张开。”江辞戴好手套,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乌木沉香瞬间笼罩了阮棉。 阮棉咬着唇,缓缓分开双膝。江辞伸出戴着手套的手,按住了她大腿内侧那块红肿的皮肤。橡胶冰凉,触感滑腻。 “嘶……”阮棉疼得瑟缩了一下。 “别动。”江辞冷冷地看着她,“不是挺能忍吗?沉渡摸你的时候,你也这么躲?” 又来了。他在用语言进行精神施压。 【心理博弈:他在试图激怒我,或者让我羞愧。如果我只是哭,就太无趣了。】 阮棉抬起头,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视着江辞,声音虽然颤抖,却带着一丝倔强:“江先生,沉先生没有这样碰我。他是直接用手的。” 这句话是火上浇油。她在提醒他:沉渡是直接接触,而你是戴着手套。你在嫌弃我,但沉渡没有。 果然,江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。“所以你觉得他比我好?”他按在她伤处的手指骤然用力,隔着手套,粗暴地在那块红肿的皮肉上碾磨。 “唔!痛……”阮棉疼得眼泪掉了下来,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江辞的肩膀。 江辞没有推开她。他看着她痛苦的表情,眼底的暴虐因子在跳动。他拿起桌上那管药膏——冰凉的透明凝胶。直接挤了一大块在戴着手套的手指上。 “既然他没戴套。”江辞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危险的气息,“那我就把这里清理干净。把他的指纹,全都覆盖掉。” 他将沾满药膏的手指,涂抹在她的大腿根部。冰凉的药膏,冷硬的橡胶,粗糙的指法。这不是上药,这是重绘。 他的手指并不局限于伤处,而是顺着大腿根部,一点点向那个最隐秘的角落逼近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阮棉浑身紧绷,感受到那根戴着手套的手指,若有若无地蹭过了她的花唇边缘。 “躲什么?”江辞抬眸,镜片后的眼神极具侵略性,“这里他也检查了?” “没有……”阮棉摇头。 “嘴里说没有,身体倒是挺诚实。”江辞冷笑一声。因为他看到了。在那冰凉药膏的刺激下,那处紧闭的花穴正在微微收缩,甚至……渗出了一点晶莹的液体。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。她在兴奋。因为这种羞耻的、带有惩罚性质的“检查”。 江辞的心跳也漏了一拍。这种隔着手套触碰到她湿润的感觉,竟然比直接触摸还要让他上头。那种“她是脏的,但我正在掌控她”的背德感,让他下腹一紧。 他并没有把手指插进去。那是低级的做法。他要做的,是让她求他。 江辞的手指停在了入口处,沾着药膏,恶意地在那个敏感的小核上打转。橡胶的摩擦力比皮肤更大。那种生涩的、略带阻滞感的摩擦,带来的快感也是加倍的。 “嗯……啊……”阮棉仰起头,脚趾蜷缩,死死抓着江辞衬衫的领口,把他整齐的领口抓得凌乱不堪。“江先生……别……别磨那里……” “不磨这里,怎么检查你是不是水做的?”江辞看着她意乱情迷的样子,声音有些哑。他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上,将她圈在怀里,那根手指却更加变本加厉地按压、揉弄。 “哈啊……好奇怪……手套……好奇怪……”阮棉的声音破碎,眼角泛红,带着一种被欺负狠了的媚态。 江辞看着她。看着她在他手下颤抖、绽放。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让他着迷。 但他依然没有摘手套。也没有解开裤子。 他是江辞。他绝不会在觉得自己“没清理干净”的时候,去碰她。这是他的原则,也是他的傲慢。 就在阮棉被他弄得快要崩溃,身体紧绷即将到达顶峰的时候。江辞突然停手了。 他猛地撤回手。那种即将攀上云端却突然坠落的空虚感,让阮棉难受得几乎要尖叫。 “江先生……?”她茫然地睁开眼,眼底满是未被满足的水雾。 “呲——”一声轻响。江辞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。白色的橡胶手套上,沾满了透明的药膏和她分泌的爱液,看起来淫靡不堪。 他随手将手套丢进垃圾桶。像是在丢弃一件用完的医疗废品。 “干净了。”江辞抽出一张湿巾,擦了擦并没有弄脏的手,语气恢复了冷淡。 他看着坐在桌上、双腿还在微微发抖、一脸欲求不满的阮棉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“怎么?还想要?” 阮棉咬着下唇,慢慢合拢双腿。她从桌上下来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江辞伸手扶了她一把,但很快又松开,仿佛刚才那个把她弄得差点高潮的人不是他。 阮棉站稳身体,整理好裙摆。她抬起头,眼神里那一瞬间的迷离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、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。 “江先生,”她轻声说道,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哑,“您戴手套,是因为嫌我脏吗?” 江辞挑眉:“不然呢?” “可是……”阮棉往前走了一步,逼近他的安全距离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点在江辞心脏的位置。“您刚才的心跳,比我要快得多。” 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您是在嫌我脏,还是在怕……如果不戴手套,您会忍不住?” 江辞的脸色瞬间僵住。被戳中了。他戴手套不仅是因为洁癖,更是因为防御。他怕一旦直接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,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会瞬间崩塌,变成一头只知道交配的野兽。 “滚出去。”江辞猛地挥开她的手,转过身去,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暴躁。 阮棉没有再纠缠。她知道,今晚的目的达到了。她不仅通过了“质检”,还在他那层厚厚的心理防御墙上,凿开了一个洞。 “晚安,江先生。”阮棉乖巧地鞠了个躬,转身离开。 直到房门关上。江辞看着桌上那支钢笔,还有垃圾桶里那只沾满液体的手套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。空气中,除了冷冽的乌木沉香,似乎真的多了一股挥之不去的……奶香味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下。那里硬得像块铁。 “操。”江辞一脚踹在昂贵的实木书桌上。检查个屁。这分明是在给自己上刑。 chapter.11桌底下的暗涌 第十一章:桌底下的暗涌 谎言有三种:话语,表情,以及……牌桌上那双看不见的手。当所有人都盯着台面上的筹码时,赢家往往正在桌底下,重新洗牌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一页》】 【次日午后·“波塞冬号”豪华游艇】 今天的行程是出海。巨大的白色游艇划破湛蓝的海面,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。 江辞坐在遮阳伞下的主位上,戴着墨镜,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。从上船到现在,他没有跟阮棉说过一句话。他在冷暴力。 “哎呀,干坐着多无聊。”林楚楚走了过来,深V泳衣几乎包不住那傲人的身材。她挑衅地看着阮棉:“不如玩几把德州扑克吧?沉总,江少,赏个脸?” “好啊。”沉渡坐在江辞对面,推了推眼镜,“正好闲着。” 众人围坐。阮棉作为江辞的“女伴”,被安排坐在他身边。 “阮小姐会玩吗?”林楚楚故意问道,“不会的话,可以在旁边看着。” 阮棉有些局促地捏着裙摆,看了江辞一眼。江辞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淡淡地把自己面前的一大堆筹码推到桌子中间。“坐下。”他声音冷淡,却不容置疑。 …… 【牌局开始】 前几局,阮棉输得很惨。她似乎完全不懂规矩,乱跟注,乱弃牌。没过多久,面前的筹码就见底了。 “江少,你这小宠物不太行啊。”那个富二代调笑道,“这么玩下去,你那点家底都要被她败光了。” 江辞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筹码,神情慵懒且漠然。若是旁人,早就觉得丢面子了。但他只是招了招手,让服务生又端来一托盘的筹码,直接倒在阮棉面前。 “让她玩。”江辞的声音很平,透着一股视金钱如粪土的傲慢。“这点钱,我还是输得起的。” 他甚至没有看阮棉一眼,仿佛她输掉的不是几百万,而是几张废纸。这种漫不经心的纵容,比任何言语反击都更能羞辱那个嘲笑的富二代。 阮棉咬着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【心理侧写:江辞的虚荣心被满足了。他在享受“千金买笑”的快感。】【策略:既然他在台面上给我撑腰,那我就在台面下给他点“甜头”。】 新的一局发牌。阮棉看了一眼底牌:一对A。“我……我跟注。” 就在她推出筹码的同时。桌底下。一只白皙、赤裸的小脚,悄无声息地伸了出去。它穿过幽暗的空间,准确地找到了江辞的小腿。 江辞正准备点烟,突然感觉裤管上一凉。那是某种软软的、滑腻的触感。像是一条无骨的鱼,顺着他的西装裤管,轻轻蹭了上去。 江辞点烟的动作一顿。墨镜后的眸光骤然一凝。 他侧过头,不动声色地瞥了身边的阮棉一眼。阮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牌,眉头紧锁,一副“我很紧张”的模样。 装得真像。如果不是腿上的触感越来越放肆。 那只脚顺着他的小腿肚,一点点向上攀爬。脚趾灵活地勾勒着他小腿肌肉的线条,甚至……坏心眼地用大拇指按了一下他的膝盖窝。 “嘶……”江辞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“怎么了江总?”沉渡敏锐地抬起头。 “……没事。”江辞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有些发紧。 他想躲开。但那只脚紧追不舍,越过了膝盖,直接踩在了他的大腿上。隔着昂贵的西装裤面料,脚心的温热和脚趾的揉捏,清晰地传导到了他的皮肤上,直逼那个危险的禁区。 这是公然的挑逗。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这个看似正经的牌局上。她在桌底下,玩弄着他的神经。 “这一轮,我加注。”沉渡推了一座小山般的筹码出来,眼神犀利,“阮小姐,看你的表情,牌好像不怎么样?还要跟吗?” 阮棉显得很慌乱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但在桌底下,那是脚却猛地向上一顶,脚趾狠狠地蹭过江辞的大腿根部。 “唔!”江辞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绷紧。那只脚,停在了距离他核心部位只有几厘米的地方。若即若离。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,摘下墨镜,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暗火。他没有发作。而是将左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桌底。 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踝。纤细,光滑,不盈一握。 他用力一捏,指腹摩挲着她脚踝内侧细腻的皮肤。那是警告,也是把玩。 阮棉没有缩回去。被他抓住脚踝后,她反而借力,用另一只脚脱掉了鞋,更加灵活地缠上了他的小腿。 “我……我跟注!Allin!”阮棉把面前所有的筹码都推了出去。 全场震惊。“你疯了?”林楚楚嘲笑道,“就这还敢全押?” “开牌吧。”阮棉抬起头,眼神里那一瞬间的怯懦消失了。她看着沉渡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 桌底下,她的脚趾轻轻挠了挠江辞的手心。痒。钻心的痒。 江辞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。 “开牌。”阮棉翻开了自己的底牌。四条A。 通杀。 沉渡看着那四条A,又看了看阮棉,突然笑了。“精彩。”沉渡推了推眼镜,“阮小姐真是……深藏不露。” 林楚楚脸色惨白,气得浑身发抖。 而江辞。他松开了桌底下的手,靠在椅子上,任由那只脚收回去。裤子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温。他看着阮棉正在开心地收揽筹码,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暗芒。 这只小宠物,不仅会咬人,还会骗人。这种只有我知道她在变坏的隐秘快感,让他原本冷硬的心情,竟然诡异地好了起来。 “赢了?”江辞淡淡地开口。 阮棉转过头,抱着筹码:“赢了!江先生,这些都给您!” 江辞看着她,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。“不用。”他重新戴上墨镜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“拿着玩吧。这点钱,也就够你买双鞋。” 意有所指。买双鞋,把你那双不安分的脚藏好。 …… 【傍晚·甲板栏杆处】 赌局散去。阮棉一个人站在船尾吹风。这时,一道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。 “阮棉!你个贱人!你出千!”林楚楚输红了眼,扬起手就要往阮棉脸上扇。 阮棉眼神一冷,正准备躲开。一只大手横空伸出,稳稳地扼住了林楚楚的手腕。 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。 江辞站在阴影里,神情漠然,像是在看一团垃圾。他甚至没有用力推搡,只是轻描淡写地甩开了林楚楚的手。 “林小姐。”江辞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,“在这个船上,有些规矩还需要我教你吗?” 林楚楚踉跄了两步,脸色煞白:“江……江少,是她出千……” “我的规矩就是。”江辞打断她,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刚才碰过林楚楚的手指。“我的人,哪怕是犯了错,也轮不到外人来教训。”“再敢伸爪子,我就让人把你扔下去喂鱼。” 林楚楚被那股强大的气场压得瑟瑟发抖,一句话也不敢说,转身跑了。 江辞这才转过身,看向阮棉。他并没有像普通霸总那样说“你没事吧”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带着一丝审视。 “下次聪明点。”江辞开口,语气里透着一种高位者的教导。“不仅要学会赢钱,还要学会让输家闭嘴。总是等着别人来救场,那是废物才做的事。” 虽然话不好听。但他刚才挡在她面前的身影,却是实打实的。 阮棉低下头,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角,声音软软的:“我知道了……因为有江先生在,所以我才敢这么笨嘛。” 江辞冷哼一声,没有甩开她的手。他看着远处的海平面,突然说了一句: “晚点回房间。”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她的脚踝。“把脚洗干净。桌子底下脏。” 这才是江辞。他不在乎她赢了多少钱,也不在乎林楚楚的闹剧。他在乎的是——她的脚刚才碰了桌底,又碰了他。他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 chapter.12纯白的绞杀 第十二章:纯白的绞杀 脚踝是女人身上最脆弱的关节。只要握住那里,就能轻易掌控她的去留,也能把她变成一个……只能依附于你的精美摆件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二页》】 【深夜00:00·游艇顶层套房】 海浪拍打着船身,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。游艇的顶层套房拥有360度的无敌海景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深邃海面。 江辞坐在窗边的深色真皮沙发上,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他刚刚结束了一个跨洋视频会议,身上还穿着那件黑色的真丝衬衫,只是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,冰块撞击杯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“笃笃。”敲门声。 “进。” 阮棉推门而入。她换了一件短款的丝绸睡裙,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,露出一双笔直修长、白得发光的腿。脚上没有穿鞋,赤足踩在厚实的长绒地毯上。 江辞的目光越过杯沿,并没有看她的脸,而是直接落在了她的脚上。很白,很小。脚趾圆润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透着淡淡的粉色。看起来干净、无害,完全不像是在牌桌底下敢去踩他大腿的那只“妖精”。 “洗干净了?”江辞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酒后的慵懒和沙哑。 “洗了。”阮棉走到他面前,有些局促地蜷缩了一下脚趾,“用了磨砂膏和玫瑰精油……洗了半个小时。” 江辞放下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逼近。“过来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脚边的位置。“把腿架上来。” 不是架在腿上。而是架在面前的水晶茶几上。冰冷坚硬的水晶台面,映照出她白皙的小腿曲线。 阮棉顺从地走过去,背对着他坐在茶几边缘,双腿向后伸展,正好将那双脚送到了江辞的面前。这个姿势很羞耻。她不得不反手撑着台面,身体后仰,将最脆弱的脚踝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。 江辞伸出手,指腹带着薄茧,握住了她的左脚踝。入手的触感细腻温凉,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玉。 他低下头,凑近闻了一下。没有海水的咸腥味,没有乱七八糟的薄荷味。只有一股纯粹的、浓郁的玫瑰香。 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江辞眼底的嫌弃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意的占有欲。他的拇指按压在她脚踝内侧的血管上,感受着下面微微跳动的脉搏。 “在牌桌上不是很能耐吗?”江辞的手指顺着脚踝滑落,捏住了她的脚掌,稍微用了点力气揉捏。“敢踩我的膝盖,敢蹭我的大腿……谁教你的这些脏手段?” “没……没人教……”阮棉的声音发颤,身体因为脚心的敏感而微微战栗,“是因为……我想让您看着我。” “想让我看你?”江辞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一瓶按摩精油。并不是为了给她做SPA,而是为了润滑。 他倒了一些精油在掌心,搓热,然后涂抹在那双白皙的小脚上。油光让原本就白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,充满了一种色情的肉欲感。 “既然这么想让我看,那就好好用这双脚。”江辞松开领带,向后靠在沙发上,双腿微微分开。他解开了皮带扣。拉链滑下。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巨物,带着滚烫的热度,弹跳而出。 那是这几天一直被她撩拨、却始终没有得到真正释放的野兽。青筋盘踞,尺寸惊人,顶端甚至已经溢出了一点清液。 “刚才在桌底下不是蹭得很欢吗?”江辞看着她,眼神幽暗如深海,“现在接着蹭。把它弄出来。” 阮棉看着那根狰狞的东西,心里虽然在冷静评估尺寸,面上却露出了一丝不知所措的羞红。“江先生……这……太大了……” “别装。”江辞一把抓住她的脚踝,强行将她的双脚拉向自己的胯间。“夹住。” 阮棉被迫张开双腿,用两只涂满精油的小脚,一左一右地夹住了那根滚烫的肉柱。脚心的皮肤最是娇嫩敏感。碰到那种粗糙火热的硬物时,阮棉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吟。“唔……好烫……” “动。”江辞命令道。 阮棉只能照做。她用脚心裹住他的柱身,开始上下撸动。精油起到了极好的润滑作用。她的脚很软,像是两团温热的云,紧紧包裹着他。脚趾偶尔会不可避免地划过那敏感的顶端。 “嘶……”江辞仰起头,喉结剧烈滚动。爽。这种被她小巧的脚掌掌控、挤压的快感,带着一种强烈的征服欲和背德感。这是他的宠物。她在用这种卑微的姿态,取悦他。 “用力点。”江辞不满意她的速度,大手覆在她的脚背上,带着她加速。“刚才踢我的时候不是很有劲吗?没吃饭?” 阮棉被他带着,动作越来越快。“江先生……脚好酸……”她是真的酸。这个姿势虽然不用跪着,但核心肌群要一直收紧,而且脚踝被他捏得生疼。 “酸也给我忍着。”江辞的声音沙哑得可怕,眼底一片猩红。他看着那双纯白的小脚在自己的胯间起伏,被染上了精油的光泽,和那根充血紫红的肉棒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。 这种视觉刺激,比单纯的身体快感更让他发疯。 “夹紧……用脚趾去夹头……”江辞喘着粗气指挥着。 阮棉乖乖地蜷缩脚趾,像是在抓握一样,轻轻刮蹭着那个不断吐水的小孔。 “操。”江辞低吼一声,腰腹猛地向上一挺。这一下顶得太深,阮棉的脚差点夹不住。 “阮棉……”江辞突然叫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,“看着我。” 阮棉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满是情欲却依然充满攻击性的眼睛。 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江辞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没有吻她,而是用拇指狠狠地擦过她的嘴唇,像是要把她的嘴唇擦破。“你这双脚,以后除了走路,就只能用来做这个。”“敢让别人碰一下,我就剁了它。” 话音刚落。江辞的腰腹肌肉剧烈收缩。他在她的脚心里,迎来了这几天最酣畅淋漓的一次释放。 一股股浓稠滚烫的白浊,喷洒而出。溅在了阮棉白皙的脚背上,顺着精油的纹理滑落,滴在地毯上。甚至有一部分,溅到了她的小腿上,像是打上了某种淫靡的烙印。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石楠花的味道。 江辞重重地喘息着,靠在沙发上缓神。那双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眼睛,此刻带着一丝餍足后的迷离。 阮棉想要收回脚。但江辞的手依然抓着她的脚踝,没松开。 他低下头,看着那双被他弄脏了的小脚。上面的精油混合着他的体液,看起来脏兮兮的,却又该死的性感。 按照他的洁癖,这时候应该立刻让她滚去洗干净。但鬼使神差地。江辞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。 他没有让阮棉自己擦。而是握着她的脚,低下头,亲自帮她擦拭脚背上的痕迹。动作虽然不算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,但对于“江辞”这个人来说,这已经是破天荒的“恩赐”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阮棉适时地表现出受宠若惊。 “闭嘴。”江辞把脏了的纸巾团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。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傲慢的模样,系好皮带,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野兽不是他。 “回去睡觉。”江辞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明天早上八点,陪我吃早餐。别迟到。” 这是固定伴侣才有的待遇。从“滚”到“别迟到”,这中间跨越的,是无数次心理防线的崩塌。 阮棉从茶几上下来,双腿有些发软。她看了一眼江辞,乖巧地点头:“是,江先生晚安。” 她赤着脚,踩着地毯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,江辞突然又开口了: “鞋子。”他指了指门口那双她刚才脱下的拖鞋。“穿上。别赤脚走出去。” 阮棉一愣,随即穿上鞋,掩去眼底那一丝笑意。 【江辞状态:占有欲延伸至细节。他在意我的脚,因为这双脚刚刚“服务”过他。攻略进度:肉体关系确立(非插入式)。他对我的身体产生了排他性的迷恋。】 …… 【走廊外】 阮棉关上门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脚踝上还残留着被他捏过的痛感,那种被精油和体液浸泡过的感觉并不好受。 她扶着墙,准备回自己的房间。刚转过拐角。一道人影倚在墙边,似乎等候多时。 海上的深夜很冷,那人穿着一件风衣,指间夹着一点猩红的烟火。是沉渡。 他看着阮棉从江辞房间里走出来。看着她凌乱的裙摆,还有……小腿上那一处没有擦干净的、早已干涸的白色痕迹。 沉渡吸了一口烟,火光明灭照亮了他镜片后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。 “阮小姐的业务真的很忙啊。”沉渡吐出烟雾,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凉薄。“白天在桌底下勾人,晚上在房间里留人。”“怎么?江总那双腿,比我的好踩?” 他看到了。白天在桌底下,他也感觉到了阮棉的脚在乱动。虽然她踩的是江辞,但那种震动,身为同桌的他怎么可能毫无察觉?他在嫉妒。嫉妒那双脚,今晚为了另一个男人张开。 阮棉停下脚步。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解释。她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,轻声说道:“沉先生,人总要选一棵大树靠着的。” “大树?”沉渡冷笑一声,掐灭了烟头。他走到阮棉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“你以为江辞那棵树能给你遮风挡雨?阮棉,别太天真了。”“在豪门里,宠物是最容易被牺牲的。” 他伸出手,想要去触碰她的脸。但在碰到之前,又硬生生收了回来。因为他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浓郁的、属于江辞的乌木沉香味。她被腌入味了。彻彻底底。 沉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“回去洗洗吧。”他嫌恶地皱了皱眉,就像刚才江辞嫌弃阮棉身上有他的味道一样。“全是那个疯子的味道。难闻死了。” 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但在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他留下了一句话。一句轻飘飘,却足以让阮棉警铃大作的话: “对了,明天游艇靠岸。听说……江总的那位‘前未婚妻’,也会上船。”“阮小姐,祝你好运。” 阮棉猛地回头。但沉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。 前未婚妻?那个被江辞的疯批吓跑的女人?还是……那个喜欢送蓝丝绒盒子的正主? 阮棉站在原地,海风吹过,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。这场游戏,看来要有新玩家入局了。 chapter.13蓝丝绒的“裹尸布” 第十三章:蓝丝绒的“裹尸布” 在顶级掠食者的领地里,最愚蠢的入侵者,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野兽,而是那些自以为拿着旧地图,就能重新找到宝藏的……旧爱。殊不知,地图早就换了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三页》】 【次日清晨09:00·游艇甲板】 海风和煦。早餐摆在甲板的遮阳伞下。 阮棉今天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无袖针织衫。不是为了时尚,而是为了遮住锁骨和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痕迹——那是昨晚江辞虽然没做最后一步,但在情动时掐出来的指印。 江辞坐在主位,心情似乎不错。他正在切一块半熟的牛排,动作优雅流畅。昨晚的释放让他那股随时可能爆炸的戾气消散了不少,甚至在阮棉帮他递黑胡椒酱时,难得地没有冷脸,而是淡淡地嗯了一声。 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。 然而,这份宁静很快就被打破了。 伴随着螺旋桨轰鸣的声音,一架私人直升机缓缓降落在游艇顶层的停机坪上。舱门打开。先是一双镶满碎钻的细高跟鞋落地。紧接着,是一个穿着宝蓝色高定套装、戴着宽檐帽的女人。 宋婉。京圈宋家的大小姐,也是江辞那位传说中“跑路”的前未婚妻。她生得极美,是那种用金钱和艺术熏陶出来的、富有攻击性的美。 她身后跟着两名助理,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礼盒。其中最显眼的,是一个巨大的、用深蓝色丝绒包裹的盒子。 阮棉看到那个颜色的瞬间,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蓝色丝绒。之前选礼物环节,江辞最厌恶的那个包装,原来出自这里。 宋婉踩着高跟鞋,哒哒哒地走下楼梯,径直来到餐桌旁。她无视了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沉渡和林楚楚,目光直接锁定了江辞。 “阿辞。”宋婉摘下墨镜,露出一双精致的凤眼,语气熟稔得仿佛从未离开过,“好久不见。听说你在这种无聊的节目里打发时间,我就过来看看。” 江辞切牛排的手没停。连头都没抬。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豪门千金,而是一团空气。 “谁放她上来的?”江辞把一块牛肉送进嘴里,冷冷地问旁边的编导。 编导吓得瑟瑟发抖:“江……江少,宋小姐是赞助商之一……我们……” “滚。”江辞咽下牛肉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终于抬起眼皮,给了宋婉一个眼神。那个眼神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 “你来干什么?” 宋婉似乎早就习惯了他的恶劣态度。她优雅地拉开江辞对面的椅子——那个原本属于沉渡的位置,坐了下来。“别这么凶嘛。”她挥了挥手,助理立刻把那个蓝丝绒盒子放在桌上。 “这是我在米兰拍卖会上拍下的,18世纪的古董马鞭。”宋婉打开盒子,里面躺着一根镶嵌着蓝宝石的精致马鞭。“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些小玩意儿。上次我不告而别是我不对,这个……算是赔礼。” 江辞看着那根马鞭。精致、华丽、毫无实用价值。透着一股子让他作呕的、虚伪的讨好味。 “拿走。”江辞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“我不收垃圾。” 宋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她的视线终于从江辞身上移开,扫视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坐在江辞身边的阮棉身上。 阮棉正低着头,小口喝着牛奶,尽量降低存在感。但在宋婉眼里,这个穿着廉价针织衫、甚至不敢抬头的女人,简直就是一种对江辞品味的侮辱。 “这就是你的新宠物?”宋婉轻嗤一声,伸出戴着蕾丝手套的手,想要去抬阮棉的下巴。“长得倒是挺清纯。不过阿辞,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……廉价了?”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阮棉脸颊的瞬间。 阮棉猛地向后一缩。动作幅度很大,甚至有些惊慌失措,手里的牛奶杯“啪”的一声打翻在桌上。白色的牛奶流淌出来,顺着桌沿,滴落在那精美的蓝丝绒盒子上。 深蓝色的丝绒吸了牛奶,瞬间变深,留下了一块丑陋的污渍。 “啊!”宋婉尖叫一声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你干什么!这可是古董!” 阮棉吓得脸色苍白,连忙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拿着餐巾去擦,嘴里不停地道歉: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宋小姐!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” 她越擦,那一团污渍就晕染得越大。 “滚开!别用你的脏手碰它!”宋婉气急败坏,猛地推了阮棉一把。 阮棉顺势向后倒去。但她没有倒在地上。因为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。 江辞。 他单手揽住阮棉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。然后,他抬起头,眼神阴鸷地看着宋婉。 “闹够了没有?”江辞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 “阿辞!是她弄脏了我的礼物!”宋婉指着那个盒子,一脸委屈,“这可是我特意为你……” “我说了,这是垃圾。”江辞打断她,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个被牛奶毁掉的盒子。“既然是垃圾,弄脏了就弄脏了。怎么,宋大小姐连个垃圾都要斤斤计较?” 宋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:“你为了这个……这个下等人,这么跟我说话?” “下等人?”江辞冷笑一声。他低下头,看了一眼怀里的阮棉。阮棉正紧紧抓着他的衣襟,身体在微微发抖,眼眶红红的,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 “她是我的人。”江辞抬起手,当着宋婉的面,动作极其自然地帮阮棉理了理耳边的碎发。“在这个船上,除了我,没人能动她。”“至于你……”江辞的视线重新回到宋婉身上,变得极其厌恶。“带着你的垃圾,滚下我的船。” 全场死寂。沉渡坐在不远处,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。 宋婉的脸一阵青一阵白。作为京圈名媛,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 “好……好得很。”宋婉深吸一口气,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站起来。她恶狠狠地瞪了阮棉一眼。“阿辞,你会后悔的。这种只会装可怜的低级绿茶,玩玩也就罢了。你以为她真的单纯?” 说完,她让助理抱起那个毁掉的盒子,踩着高跟鞋,怒气冲冲地离开了。 …… 直升机再次起飞,轰鸣声远去。甲板上恢复了安静。 江辞松开了揽着阮棉的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一滩狼藉的牛奶,眉头皱了皱。 “没烫着吧?”他突然问了一句。虽然语气依然生硬,但对于江辞来说,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关怀。 阮棉摇摇头,小声说:“没……谢谢江先生。” “蠢死了。”江辞嫌弃地看了她一眼,“连杯牛奶都拿不稳。” 但他没有让她滚。甚至把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热牛奶,推到了她面前。“喝了。压压惊。” 阮棉捧着那杯热牛奶,低着头,睫毛颤了颤。 【观察记录更新:江辞状态:排他性测试完美通过。他对“前任”的厌恶,成功转化为了对现任的维护。宋婉的作用:完美的对照组。她的咄咄逼人,衬托出了我的“柔弱无害”。意外收获:那杯牛奶泼得很值。不仅毁了那个让他恶心的盒子,还让他觉得我是因为“害怕”才失手,进一步激发了他的保护欲。】 …… 【下午14:00·游艇室内休息区】 宋婉虽然走了,但她留下的影响还在。江辞的心情虽然因为赶走了碍眼的人而好转,但他依然有些烦躁。 他不喜欢有人挑战他的权威。更不喜欢有人提醒他过去那些糟糕的记忆。 阮棉正在房间里帮江辞整理衣物。作为一个合格的“宠物”,她现在已经接管了江辞的部分生活起居。 这时,房门没关严,沉渡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,靠在门框上,看着正在迭衬衫的阮棉。 “阮小姐这一招‘借刀杀人’,玩得很漂亮啊。”沉渡笑着开口,声音里却并没有多少笑意。“故意激怒宋婉,利用江辞的洁癖和暴脾气赶走情敌。啧,宋大小姐输得不冤。” 阮棉迭衣服的手没有停。“沉先生过奖了。我只是手滑。” “手滑?”沉渡走进来,顺手关上了门。他走到阮棉身后,俯下身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阮棉,你骗得了江辞那个疯子,骗不了我。”“刚才宋婉伸手的时候,你明明可以躲开。你是故意往后撞,故意打翻牛奶的。” 他伸出手,握住了阮棉正在迭衣服的手。掌心温热,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黏腻感。 “你这么费尽心机地留在江辞身边,到底是为了什么?”沉渡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为了钱?还是为了……那个必须实现的愿望?” 阮棉终于停下了动作。她转过身,看着沉渡。两人距离极近。 “沉先生既然这么聪明,为什么要问这种傻问题?”阮棉抽回手,眼神清澈而坦荡,“在这条船上,谁不是为了那个愿望来的?” “愿望……”沉渡咀嚼着这两个字,突然笑了。“如果我说,我也能帮你实现那个愿望呢?” 阮棉一愣。 沉渡逼近一步,把她困在衣柜和自己之间。“江辞能给你的,我也能给。而且……”他的视线落在她高领衫遮住的脖颈处,眼神晦暗不明。“我不会像他那样粗暴。我会很温柔地……疼你。” 他在挖墙脚。而且是明目张胆地挖。 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沉重,有力。是江辞。 阮棉的脸色瞬间变了。如果被江辞看到沉渡在房间里,而且两人姿势这么暧昧,今早建立的那点信任瞬间就会崩塌。 “他来了。”阮棉压低声音,推了推沉渡,“你快走。” “走?”沉渡挑眉,不仅没动,反而更加恶劣地贴近她。“为什么要走?让他看看,他的宠物是怎么在两个主人之间周旋的,不是更有趣吗?” 他在赌。赌阮棉不敢叫出声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,已经停在了门口。门把手转动。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阮棉眼神一狠。她没有推开沉渡,而是猛地抬起脚——狠狠地踩在了沉渡那尘染不染的皮鞋上。这一脚用尽了全力,高跟鞋的鞋跟像是钉子一样扎下去。 “嘶——”沉渡吃痛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 与此同时,阮棉迅速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“啪!”花瓶碎裂。 门被猛地推开。江辞站在门口,看着屋内的景象。 满地碎片。阮棉缩在角落里,一脸“惊恐”。而沉渡站在几米开外,皱着眉,正低头看着自己的脚。 “怎么回事?”江辞大步走进来,视线如刀般在两人身上刮过。 阮棉抢先开口,声音带着哭腔,指着沉渡:“江先生……沉先生他……他刚才进来嘲笑我,说我笨手笨脚摔了花瓶……还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狗……” 她在撒谎。而且是把沉渡刚才的“调情”全部篡改成了“霸凌”。 沉渡愣住了。他看着那个刚才还一脸冷静踩他脚的女人,此刻正躲在江辞身后,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。 这一招,够狠。 江辞听完,脸色瞬间黑透了。他看向沉渡,眼神里杀意沸腾。“沉渡。”“你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是吗?”“跑到我的房间,欺负我的人?” 沉渡看着这一幕,突然觉得有些荒谬,又有些好笑。他推了推眼镜,看了一眼那个躲在江辞背后、正对着他露出一个狡黠微笑的女人。 他输了。又一次被这个小骗子摆了一道。但奇怪的是,他竟然不觉得生气。反而觉得……那只被她踩过的脚,隐隐发烫。 “误会。”沉渡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势。“我只是路过,听到声音进来看看。既然江总回来了,那我就不打扰了。” 说完,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棉一眼,转身离开。 江辞看着他的背影,冷哼一声。他转过身,看着地上的碎片,又看了看“吓坏了”的阮棉。 “笨。”江辞骂了一句。但他还是伸出手,把她从碎片堆里拉了出来。“没伤着吧?” 阮棉摇摇头,顺势抱住了他的腰,脸埋在他的胸口。“江先生……我只有您了。” 江辞身体一僵。随后,那只总是充满戾气的手,慢慢地、笨拙地落在了她的头顶。揉了揉。 “知道了。”他不耐烦地说道。“只要你听话,老子护着你。” 【观察记录更新:危机解除。通过制造外部矛盾(沉渡),成功转移了内部矛盾。】江辞的“护短机制”已经形成条件反射。只要我示弱,他就会无脑开火。至于沉渡……那一脚,应该够他记很久了。】 chapter.14镀金的笼门(1) 第十四章:镀金的笼门 所有权的最终确立,往往不需要一纸契约。只需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打破既定规则。当规则在他面前失效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——我不再是这个节目的嘉宾,我是他的“随身行李”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四页》】 【场景一:特权与违规】 下午三点,“波塞冬号”游艇缓缓靠岸。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熄灭,码头早已被节目组清场,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。十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整齐排列,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。 这是一场从“海上孤岛”回归“陆地牢笼”的迁徙。 阮棉跟在江辞身后下船。她今天依旧穿着那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,外面罩了一件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——那是江辞嫌海风大,随手扔给她的。外套上带着浓烈的乌木沉香和烟草味,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 刚踏上码头,总导演就带着几个编导迎了上来。 “各位嘉宾辛苦了!”导演满脸堆笑,但眼神却不停地在江辞和阮棉之间打转,“按照节目流程,接下来的返程我们需要分开录制。” 导演指了指旁边的一辆豪华大巴和另外几辆私家车:“女嘉宾请乘坐大巴,要在车上进行一个‘心情互评’的小环节。男嘉宾请乘坐各自的专车回别墅。” 这是恋综的常规套路。通过物理隔离,制造分别后的期待感,顺便让女嘉宾在背后互相“插刀”,增加戏剧张力。 林楚楚虽然还在气头上,但也知道不能违抗节目组,踩着高跟鞋不情不愿地往大巴走去。沉渡推了推眼镜,并没有异议,只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阮棉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转身上了自己的车。 阮棉停下脚步。她看了一眼江辞的背影,又看了一眼那辆大巴。作为一名合格的“宠物”,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那件西装外套脱下来,准备还给江辞,然后去坐大巴。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外套领口的瞬间。 “干什么?”江辞停下脚步,侧过头,墨镜后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她身上。 “导演说……女嘉宾要坐大巴。”阮棉小声解释,把外套递过去,“江先生,您的衣服……” 江辞没有接衣服。他也没有看那个满头大汗的导演。他只是伸出手,一把扣住了阮棉的后颈。动作并不温柔,甚至带着一种掌控物件般的粗鲁,像是在拎一只不听话的猫。 “谁准你脱下来的?”江辞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。他手上用力,直接带着阮棉转了个身,无视了所有工作人员,径直走向停在最前面的那辆迈巴赫。 “哎!江少!江少!”导演急了,连忙跑两步拦在前面,“这不合规矩……哪怕是为了节目效果,也得……” “规矩?”江辞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导演。他摘下墨镜,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傲慢。 “我的车上有空位。我不喜欢让我的东西去挤大巴。”江辞淡淡地说道,语气理所当然得仿佛阮棉真的是一件行李。“还有,别拿你们那一套‘节目效果’来烦我。我想带谁走,就带谁走。” 说完,他根本不等导演回应,拉开车门,直接把阮棉塞进了后座。“砰”的一声。车门重重关上,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和嘈杂。 导演僵在原地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最后只能尴尬地挥挥手,示意摄像师别拍了。在这个资本堆砌的游戏里,江辞就是最大的规则。 …… 【迈巴赫车内】 车厢内一片死寂,只有冷气轻微的嘶嘶声。 阮棉缩在角落里,重新把那件带有他体温的西装外套裹紧。她没有表现出那种“被偏爱”的甜蜜,而是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种“给您添麻烦了”的惶恐。 “对不起,江先生……”她低着头,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,“我又破坏规则了。” 江辞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假寐。听到这话,他发出了一声嗤笑。 “阮棉,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?”他并没有睁眼,声音慵懒而冷漠。“规则是给弱者制定的。在这个节目里,只要我不松手,没人能把你带走。” 这句话听起来很霸气。但在阮棉的耳中,却听出了另一层含义。这不是保护,这是圈禁。他不是在维护她的舒适度,他只是在维护自己的“所有权”。他不允许属于他的东西,脱离他的视线,哪怕是一分钟。 【观察记录14:特权验证成功。他享受这种打破规则的快感。我的存在,成为了他展示权力的工具。副作用:这种高压的独占欲,意味着我将失去所有的私人空间。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必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。】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。突然,江辞睁开眼,偏过头看着她。视线落在她裹得严严实实的领口上。 “热吗?”他问。 阮棉愣了一下:“有一点……” “热也不准脱。”江辞收回视线,重新闭上眼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。“脖子上那些印子,要是让别人看见了……我就把你扔下车。” 阮棉下意识地捂住脖子。那里有好几处昨晚留下的吻痕和掐痕。 她看着身边这个专制、霸道、恶劣的男人,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。虽然是个暴君。但只要利用得好,暴君的怀抱,也是最坚固的盾牌。 回到别墅后,嘉宾们被依次叫去进行单人备采(BackstageInterview)。这是真人秀的灵魂环节,导演会通过犀利的提问,试图挖掘嘉宾内心的真实想法,或者诱导他们说出争议性的言论。 阮棉走进备采间。这是一个狭小的密闭空间,背景是一块深灰色的吸音板。一盏强光灯直射着那把孤零零的椅子,让人无所遁形。 她在椅子上坐下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,依旧穿着那件显得有些宽大的白色高领衫,看起来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。 “阮小姐,放松一点。”镜头后的导演翻着手里的台本,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。“今天的游艇之行发生了很多事,尤其是……关于宋婉小姐的离开。网上有很多讨论,说是因为你‘设计’赶走了她。对此你怎么看?” 这是一个陷阱题。如果否认,显得虚伪;如果承认,那就是心机深重。 阮棉的眼睛瞬间红了一圈。她低下头,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,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。宋小姐的气场很强,那个盒子又那么贵重……我真的只是不小心……” “那江先生为了你赶走未婚妻,你感动吗?”导演继续追问。 阮棉抬起头,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、混合着崇拜与恐惧的情绪。“江先生他……人很好的。”她咬了咬嘴唇,像是在努力为他辩解,“虽然他有时候说话很凶,看起来很不好相处……但其实,他是为了保护我才那么做的。如果不是他,我今天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 弹幕里瞬间刷屏:【呜呜呜棉棉好可怜,被吓坏了吧。】【江辞虽然狗,但护短是真的帅!】【只有我觉得她在演吗?那个眼神有点太无辜了吧?】 导演显然不想这么轻易放过她,抛出了最尖锐的问题:“刚才在码头,江先生违反规则把你带上车。有人说这是把你当成了‘附属品’,而不是平等的伴侣。你对此不介意吗?” 这个问题直指江辞的“物化”心理。 阮棉沉默了几秒。她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高领,像是在遮掩什么。然后,她看着镜头,露出了一个极淡、极轻,却带着一丝认命的苦笑。 “介意……有用吗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“在这个节目里,我们本来就是不平等的。我是被选中的那一个,只要江先生不赶我走,我就应该……听话。” 这句话,把一个“身不由己、不得不依附强者生存”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既满足了江辞的虚荣心(她很听话),又激发了观众的怜爱(她很无奈),同时也向某些人(比如沉渡)传递了一个信号:我是被迫的。 …… 江辞并没有去备采。作为最大的资本方,他有权拒绝这种无聊的环节。此刻,他正坐在书房里,看着面前的监控屏幕。屏幕上正是阮棉备采的画面。 听到她说“介意有用吗”的时候,江辞切雪茄的手顿了一下。随后,听到那句“我就应该听话”,他冷硬的嘴角微微上扬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。 “算你识相。”江辞点燃雪茄,吐出一口青白的烟雾。他不在乎她是真的听话还是假的听话,只要她在所有人面前承认她是他的所有物,这就够了。这种当众的臣服,比一百句“我爱你”更让他受用。 …… 沉渡刚结束自己的备采,正靠在走廊的阴影里。他也用手机看着直播。看着屏幕里那个楚楚可怜、说着“不得不听话”的女人,沉渡推了推眼镜,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。 “不得不听话?”沉渡低声重复了一遍,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“阮棉,你这演技,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。” 他关掉手机,把手插进口袋。指尖触碰到那颗还未吃完的糖纸。 “既然是被迫的……”沉渡看着不远处备采间缓缓打开的门,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,变得危险而幽暗。“那我就给你一个……‘不用听话’的机会。” chapter.14镀金的笼门(2) 备采间的门合上,隔绝了里面那盏令人眩晕的强光灯。 阮棉靠在门板上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。刚才那一番“声泪俱下”的表演消耗了她不少精力,尤其是要控制微表情,既要显得楚楚可怜,又不能显得太假。 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,裹紧身上那件属于江辞的西装外套,准备回房。 刚转过走廊的拐角,进入监控死角的阴影处。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,抓住她的手腕,却并没有用力,而是带着一股巧劲,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。 “谁……”阮棉刚要惊呼,就被一只干燥、微凉的手掌捂住了嘴。 “嘘。”熟悉的橘子味混合着薄荷香,瞬间冲淡了她身上那股沉闷的乌木沉香。 沉渡将她抵在墙壁上,另一只手摘下眼镜,挂在胸前的口袋里。没了镜片的遮挡,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平日里伪装得极好的邪气。 “演得真好啊,阮小姐。”沉渡低下头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。“刚才我在手机里看着,差点都要信了。那句‘不得不听话’,说得可真是……让人心碎。” 阮棉眨了眨眼,示意他松手。沉渡松开捂着她嘴的手,却并没有退开,依然维持着将她圈禁在怀里的姿势。 “沉先生。”阮棉平复了一下呼吸,抬起头,眼神里那一层伪装的怯懦淡去了几分,露出了一丝冷静的锋芒,“这里没有摄像头,您不用演深情男二的戏码。” “我不演戏。”沉渡笑了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脸颊的一侧,那里有一道刚才因为紧张而压出来的红痕。“我只是来讨债的。” “讨债?” “昨天在游艇房间里。”沉渡的视线向下,落在了她的脚上。她今天穿了一双平底的小白鞋,看起来乖巧无害。“你踩了我一脚,还摔了花瓶栽赃给我。这笔账,阮小姐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?” 阮棉下意识地缩了缩脚:“那是沉先生先动手动脚的。我只是正当防卫。” “正当防卫?”沉渡轻笑一声,突然毫无征兆地蹲下身去。 “沉先生!”阮棉惊得想要后退,但身后就是墙壁,退无可退。 沉渡单膝跪地,并没有去解她的鞋带,而是隔着那层白色的棉袜,握住了她的左脚踝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,正好扣住她纤细的骨节。 “昨天踩我的,是这只脚吧?”沉渡的手指收紧,指腹在她的踝骨上重重地按压了一下。“力气很大,鞋跟很尖。我的脚背到现在还青着。” 阮棉浑身紧绷,低头看着这个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精英男,此刻却像个变态一样蹲在她脚边,把玩着她的脚踝。这种姿势,比起江辞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,更有一种阴湿的侵略感。 “那沉先生想怎么样?”阮棉冷冷地问,“踩回来?” “我不像江辞那么暴力。”沉渡抬起头,从下往上看着她。这个角度,正好能看到她裙摆下若隐若现的小腿线条。“我更喜欢……利息。” 他的手顺着她的脚踝向上滑入,指尖勾开了她袜子的边缘,直接触碰到了那一小块细腻的皮肤。冰凉的指尖,激起阮棉一阵战栗。 “江辞昨天晚上,是不是也很喜欢这双脚?”沉渡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恶意的揣测。“我闻到了。精油的味道,还有……那种事后的腥味。” 阮棉的脸色一白。她以为自己洗得很干净了。 “别紧张。”沉渡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已经被揉皱的糖纸,塞进阮棉手里。“我不会告诉他的。毕竟,看着他把你当成纯洁的小白兔供着,而我知道你私底下有多野……这感觉,还挺不错的。” 他逼近一步,将阮棉彻底笼罩在阴影里。 “阮棉,这次的账先记着。”“等到下一次……”沉渡低下头,在她耳边留下了一句极具暗示性的话:“我要你用这只脚,对我做点别的。就像……你对江辞做的那样。” 说完,他后退一步,重新戴上眼镜,恢复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。他甚至还体贴地帮阮棉整理了一下那件有些滑落的西装外套。 “回去吧。你的‘主人’该等急了。” 沉渡转身离开,脚步轻快。只留下阮棉一个人站在阴影里,手里捏着那张糖纸,掌心微湿。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沉渡手指的凉意,像是一条毒蛇爬过留下的粘液。 【观察记录:沉渡状态:危险等级提升。他不想揭穿我,他想加入这个游戏。他和江辞不同。江辞想要的是绝对的占有和服从,而沉渡……他想要的是共犯的快感。】 晚上八点。 别墅大厅。所有的灯光都被调到了最暧昧的色调,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这是《名为爱的博弈》第一期节目的最终环节——“心动连线”。 嘉宾们分坐在长沙发的两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绷感。经过游艇上的那场“闹剧”,所有人看向阮棉的眼神都变了。不再是看一个用来凑数的穷学生,而是在看一个被京圈太子爷贴了封条的“私人物品”。 “规则很简单。”导演拿着麦克风,不敢看江辞的脸色,语速飞快,“请各位男嘉宾拿出手机,给心仪的女嘉宾发送一条短信。如果双向奔赴,则配对成功,直接入住情侣套房。” 这也是恋综最刺激的修罗场时刻。 几乎是导演话音刚落的瞬间。江辞就漫不经心地拿起了手机。他没有犹豫,没有思考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对面扫一下。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,然后按下发送键。 “叮。”阮棉放在膝盖上的手机亮了。 全场死寂。这也太快了。快得像是在完成一道不得不做的垃圾工序。 阮棉拿起手机。屏幕上只有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三个字:【上楼。药。】 没有表白,没有寒暄。只有命令。他在提醒她,今晚不仅是配对成功,更是她要去履行“上药/检查”义务的时间。 阮棉握紧手机,抬起头,正好对上江辞那双隔着镜片、冷淡又理所当然的眼睛。她抿了抿唇,乖乖地回了一个字:【好。】 沉渡坐在江辞旁边,推了推眼镜。他的视线在阮棉身上停留了两秒,那是一种极其隐晦的、带着钩子的注视。但他很清楚,现在的阮棉是江辞的“禁脔”。如果他现在公然选阮棉,那个疯子可能会直接掀了录制现场。 我们要玩的是暗战,不是明抢。 沉渡笑了笑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。另一边的林楚楚手机响了。 林楚楚惊喜地抬头,看向沉渡。短信内容很客气,也很疏离:【林小姐今天的裙子很衬你。】这是一句标准的、毫无营养的社交辞令。但这对于刚刚在游艇上丢尽脸面的林楚楚来说,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。 沉渡选择了林楚楚。不是因为心动,而是因为她蠢,好控制,而且……她是针对阮棉最好用的枪。 “恭喜江先生和阮小姐,配对成功!”导演带头鼓掌,虽然掌声有点稀稀拉拉。 “江先生,能不能分享一下,您选择阮小姐的理由是什么?”导演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备采问题。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连阮棉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是为了她的单纯?还是因为游艇上的维护? 江辞靠在沙发上,长腿交迭。他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属打火机,听到问题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 “理由?”江辞掀起眼皮,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,最后定格在阮棉身上。他扯了扯嘴角,语气傲慢至极: “因为我的东西,我不喜欢别人碰。”“同样,我也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。” 哗——全场哗然。这句话太狠了。他不是在表白,他是在圈地。同时,那句“别人用过的”,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曾是未婚妻的宋婉脸上(虽然她不在场),也扫射了在场其他所有心思各异的人。 他在宣告:阮棉是张白纸,而这张白纸,现在归他了。 …… 直播结束。阮棉抱着自己的枕头,站在了江辞的主卧门口。从今天开始,她要正式搬进这里,履行“情侣”义务。 虽然节目组规定情侣套房是两张床,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对于江辞来说,规矩就是废纸。 她正要敲门。走廊另一头的房门开了。沉渡倚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显然是特意出来“送行”的。 “恭喜啊,阮小姐。”沉渡遥遥举杯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戏谑,“终于如愿以偿,住进笼子里了。” 阮棉的手停在半空中。她转过头,看着沉渡。 “沉先生,笼子虽然不自由。”阮棉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但至少,能挡风遮雨。总比在外面被野狗盯着要安全。” “野狗?”沉渡眯起眼睛,随即低笑出声。他在笑她的比喻,也在笑她的敏锐。 “阮棉,别高兴得太早。”沉渡喝了一口酒,猩红的液体染红了他的薄唇。“笼子的门一旦关上,钥匙可就在别人手里了。万一哪天主人玩腻了,忘了喂食……你会饿死的。” “那就不用沉先生操心了。”阮棉转过身,抬手敲响了江辞的房门。 “笃笃。” “进。”里面传来江辞低沉的声音。 阮棉握住门把手,最后看了沉渡一眼。那一眼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 “如果真的有那天……”她对着沉渡无声地做了个口型:【那我就,吃了主人。】 咔哒。门开了,又关上。阮棉的身影消失在江辞的领地里。 沉渡站在走廊上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。他愣了许久,然后缓缓抬手,摸了摸自己的下巴。刚才她那个眼神……真带劲啊。 “吃了主人?”沉渡舔了舔嘴唇,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“好啊。那我等着看……到底是谁吃谁。” 【观察日记·第一卷结语】实验对象:江辞(暴君)、沉渡(伪君子)。 当前进度: 江辞:已完成“肉体排他性”绑定。他对我的占有欲已达到峰值,接下来需要将这种占有欲转化为“情感依赖”。 沉渡:已完成“共犯意识”觉醒。他对我的兴趣从“观察”转变为“狩猎”,甚至是“掠夺”。下一阶段目标:在江辞的笼子里,给沉渡留一扇窗。毕竟,只有流通的空气,才能让火烧得更旺。 chapter.15同床的异梦与隔壁的狼 第十五章:同床的异梦与隔壁的狼 对于暴君来说,同床共枕不是为了欢愉,而是为了安眠。我是他的一剂药,不仅要负责治愈他的失眠,还要负责……忍受他的重量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五页》】 从游艇回到别墅,已经是深夜。江辞的主卧很大,大得有些空旷。色调是极致的黑白灰,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冷冽的乌木沉香。这里就像是一个无菌的实验室,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严丝合缝。 阮棉抱着枕头站在床边,显得格格不入。她刚刚洗完第四次澡——这是江辞的要求。进这个房间之前,必须洗掉所有的“杂味”。 江辞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书。他已经换上了深灰色的丝绸睡衣,领口微敞,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。此时的他,摘掉了眼镜,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,多了几分慵懒的性感。 但他开口的话,依然不怎么动听。 “站那儿干什么?”江辞翻了一页书,头也不抬,“当门神?” 阮棉犹豫了一下:“江先生……我睡哪边?” “哪边都不睡。”江辞合上书,随手放在床头柜上。他掀开被子的一角,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。“过来。躺平。” 阮棉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乖乖地爬上床,在他指定的位置躺下。那张床太软了,一躺上去整个人都陷了进去。被子里全是他的味道,霸道得让人窒息。 “江先生……要关灯吗?”她小声问。 “不关。”江辞侧过身,一只手撑着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的目光很挑剔,像是在审视一件刚买回来的商品。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头发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 “沐浴露用多了。”他皱眉,“下次少用点。我讨厌人工香精味。” “是……” “还有。”江辞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,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。那里还留着昨晚他掐出来的红痕。“睡觉的时候,不准乱动。不准发出声音。不准背对着我。” 这是什么霸王条款?阮棉还没来得及抗议,江辞已经关掉了大灯,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。 下一秒。一条沉重的手臂横了过来,直接揽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forcefully(强行)拖进了怀里。 “唔!”阮棉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。 江辞像是在抱一个大型抱枕。他的一条腿极其霸道地压住阮棉的双腿,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处。整个人呈一种绝对占有的“锁死”姿态。 “江先生……太紧了……”阮棉觉得呼吸困难,试探着挣扎了一下。 “别动。”江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不耐烦,他在她头顶蹭了蹭,像只某种大型猫科动物找到了最舒服的窝。“我有失眠症。再动就把你扔出去。” 阮棉瞬间不敢动了。她僵硬地缩在他怀里,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声。 这很荒谬。没有前戏,没有性爱。他就这么抱着她,单纯地把她当成了**“安眠药”**。他的体温很高,源源不断地传导过来,烫得她有些发慌。 【观察记录:江辞状态:严重的睡眠障碍导致他对“安神源”有极强的生理依赖。当前关系:并非爱人,而是“功能性伴侣”。体验反馈:他是睡舒服了,我快被勒死了。】 …… 次日清晨,六点。生物钟让阮棉醒了过来。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——江辞有晨起洗澡的习惯。 阮棉松了一口气,感觉像是一块大石头从胸口移开了。她轻手轻脚地爬下床,捡起地上那件真丝睡袍披上。睡袍是江辞的,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,领口很大,遮不住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痕迹。 她推开落地窗,走到了外面的露台上。清晨的空气微凉,带着草木的香气。阮棉深吸一口气,伸了个懒腰。 “早啊。”一道略带沙哑的男声,突然从旁边传来。 阮棉吓了一跳,猛地转头。只见隔壁的露台上,沉渡正靠在栏杆上,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。两边的露台只隔着一道不到一米高的绿植墙。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,这点距离,简直就是“零距离”。 沉渡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浴袍,头发有些乱,眼镜也没戴,看起来像是刚睡醒,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颓废感。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阮棉身上。看着她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人的宽大睡袍,看着她露出来的半截白皙小腿,还有……脖子上那些刺眼的红痕。 “看来昨晚战况激烈啊。”沉渡喝了一口咖啡,眼神在那些红痕上打了个转,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讥讽。“江辞那疯子,把你当骨头啃了?” 阮棉下意识地拢紧领口,后退一步:“沉先生……您怎么住这儿?” “我?”沉渡笑了,指了指身后的房间,“导演安排的。说是……方便邻里交流。”这绝对是他的借口。以他的手段,换个房间简直轻而易举。他是故意选在江辞隔壁的。 “既然醒了,聊聊?”沉渡走到栏杆边,朝她招了招手,像是在逗弄邻居家的小猫。“江辞在洗澡吧?他洗澡一般要二十分钟。时间够了。” 阮棉警惕地看着他:“聊什么?” “聊聊……”沉渡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——又是那种橘子味的软糖。他隔着绿植墙,轻轻一抛。糖果划出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在了阮棉怀里。 “聊聊昨晚的牛奶。”沉渡趴在栏杆上,压低声音,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。“昨天在游艇上,宋婉闹事的时候,我看见你喝了那杯江辞给你的牛奶。” 阮棉捏着糖,不明所以。 沉渡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恶劣的笑:“我在那杯牛奶里加了点东西。一种……能让人在这个时候,特别想要男人的东西。”他盯着阮棉的眼睛,观察着她的反应。“怎么样,昨晚在江辞怀里,是不是觉得特别热?特别……空虚?” 阮棉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昨晚确实觉得热,也确实觉得身体有些异样的躁动。难道……?但她很快冷静下来。【逻辑分析:他在诈我。如果真下了药,昨晚我早就失态了。而且那是江辞的杯子,沉渡还没蠢到敢给江辞下药。】 阮棉抬起头,迎上沉渡的目光。她剥开那颗糖,放进嘴里。舌尖卷走糖果的瞬间,她对着沉渡露出一个极具挑衅的笑。 “沉先生,您真爱开玩笑。”她含着糖,声音含糊却甜腻。“昨晚我是觉得很热……不过,那是因为江先生太热情了。跟您的牛奶,可没关系。” 沉渡愣了一下。随即,他低低地笑出了声,肩膀都在颤抖。 “好。很好。”沉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,眼底的狩猎欲彻底爆棚。“阮棉,你的嘴真硬。”“希望下次在我床上的时候,你的嘴……也能这么硬。” 就在这时。浴室的水声停了。 沉渡立刻收敛了表情,对着阮棉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指了指屋内。“你的主人出来了。快回去吧,小骗子。” 阮棉转身就跑,像只受惊的兔子钻回了房间。 沉渡站在露台上,看着空荡荡的隔壁。他回味着刚才她吃糖的那个动作。粉嫩的舌尖,橘色的糖果。 “呵。”沉渡将杯子里的咖啡一饮而尽。苦涩中,似乎也带上了一股甜腻的橘子味。“同居第一天……看来,我也得加快进度了。” chapter.16厨房里的无声硝烟 第十六章:厨房里的无声硝烟 有些东西,一旦被别人碰过,在暴君眼里就成了垃圾。但在掠夺者眼里,那是战利品。而我,就是那盘被推来推去的……菜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六页》】 早晨八点半,别墅一楼。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长条形的餐桌上。江辞已经坐在主位上了。他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家居服,虽然款式简单,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然让周围的空气降了几度。他正一边喝着冰美式,一边看财经报纸,对周围正在架设机器的工作人员视若无睹。 阮棉从楼上下来。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长袖衬衫裙,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,裙摆长及脚踝,依然是那副“全副武装”的防守姿态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身衣服下,掩盖着多少昨晚被他在梦中勒出来的红痕,还有今早沉渡那个充满恶意的眼神。 “江先生早。”阮棉走到他身边,乖巧地拉开椅子。 江辞翻了一页报纸,眼皮都没抬:“慢了三分钟。” “对不起……刚才在找发圈。”阮棉小声解释。 江辞没说话,只是把自己手边那杯还没动过的牛奶推给她。“喝了。”又是牛奶。阮棉心头一跳,下意识地想起了早上沉渡在阳台上说的那个“下药”的谎言。虽然明知是假的,但看着这杯纯白的液体,她还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生理性战栗。 这一幕落在刚刚下楼的沉渡眼里,就变得格外有趣。 沉渡穿着一件灰色的羊绒衫,戴着金丝眼镜,斯文儒雅。他走到流理台前倒水,目光隔着人群,精准地捕捉到了阮棉那一瞬间的犹豫。 “阮小姐好像不太喜欢喝牛奶啊。”沉渡笑着开口,声音温润,“如果不喜欢,不用勉强的。” 江辞翻报纸的手一顿。他终于抬起头,那双冷淡的眸子越过报纸的边缘,看向沉渡。“她喜不喜欢,轮不到你来插嘴。”江辞转过头,盯着阮棉:“喝。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 这就是江辞。别人的建议,在他这里就是挑衅。他原本可能不在意阮棉喝不喝,但既然沉渡让她“别勉强”,那他就偏要她“勉强”。 阮棉端起杯子,一口气喝了个精光。然后她放下杯子,嘴角沾了一圈奶渍,对着江辞露出一个讨好的笑:“好喝的。江先生给的,我都喜欢。” 江辞哼了一声,脸色稍霁。沉渡耸了耸肩,并不生气,反而看着阮棉嘴角的奶渍,推了推眼镜,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幽暗的光。 …… “各位老师早上好!”导演拿着任务卡出现了,打破了这尴尬的氛围。“今天的任务是——‘爱的午餐’。三对嘉宾需要两两合作,在两个小时内完成一顿午餐。最后由节目组特邀的美食家进行打分。” 厨房瞬间变成了战场。林楚楚虽然还在跟沉渡闹别扭,但为了镜头,还是黏了上去。另外那对小透明嘉宾也开始忙活。 只有江辞这一组,画风清奇。 江辞坐在中岛台旁的高脚椅上,手里拿着iPad在回邮件,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。“我不会做饭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我也讨厌油烟味。” 于是,阮棉一个人穿上了围裙。她熟练地洗菜、切肉。刀工利落,显然是做惯了的。【观察记录:在这类高傲的富二代面前,展示贤惠的生存技能,是降低他们防备心的有效手段。】 “滋啦——”牛排下锅,香气四溢。 阮棉正忙着给锅里的芦笋翻面,因为动作幅度大,围裙的系带突然松了,滑落下来。她两手都是油,没法系。 正准备转身去洗手。一道阴影笼罩了过来。 “看来阮小姐需要帮忙啊。”沉渡不知什么时候抛下了林楚楚,站到了阮棉身后。“别动,我帮你系。” 他的动作很快,也很自然。双手绕过阮棉的腰,虚虚地环抱住她。这个姿势,从背面看,就像是他从身后拥抱了她。 橘子味和薄荷香瞬间包围了阮棉。沉渡并没有立刻系好。他借着系带子的动作,身体前倾,胸膛几乎贴上了阮棉的后背。他在她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:“今早跑得挺快。怎么,怕你的主人发现我们在阳台上……偷情?” “偷情”两个字,被他咬得极重。 阮棉浑身僵硬,手里拿着锅铲,指节发白。“沉先生,请自重……” “我很自重啊。”沉渡的手指勾着围裙带子,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腰窝,“倒是你,阮棉,你的腰……抖得很厉害。” 就在这时。“啪”的一声。江辞把iPad重重地扣在桌面上。 他大步走过来,带着一股暴风雨前的低气压。一把扣住沉渡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沉渡的骨头。“撒手。” 沉渡吃痛,却还在笑:“江总,我只是乐于助人……” “用不着你助。”江辞甩开他的手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团细菌。他一把将阮棉扯到自己身后,然后从后面扯过那两根围裙带子。 江辞不会系蝴蝶结。他的动作粗鲁又笨拙,甚至把阮棉勒得有点疼。但他系得很紧,是个死结。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锁在这个围裙里,锁在他身边。 “以后衣服松了就喊我。”江辞系好带子,在阮棉耳边冷冷地说道,眼神却死死盯着沉渡。“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碰你。脏。” 沉渡揉了揉手腕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。“江总这占有欲,是不是有点太过了?系个围裙而已。” “过不过,我说了算。”江辞转过身,看着锅里那块煎得滋滋作响的牛排。“还有,离我的午餐远点。我怕你口水掉进去。” …… 半小时后,午餐出锅。阮棉做的是惠灵顿牛排和奶油蘑菇汤,卖相极佳。 她切下一小块牛排,用叉子叉起来,准备递给江辞尝尝咸淡。“江先生,您尝尝……” “好香啊。”一只手突然伸过来,直接截胡。沉渡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,直接握住阮棉拿着叉子的手,就着她的手,把那块牛肉送进了自己嘴里。 这不仅仅是抢食。这是间接接吻。而且是当着江辞的面。 阮棉愣住了。江辞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 沉渡优雅地咀嚼着,甚至还闭上眼回味了一下。“嗯,嫩度刚刚好。阮小姐的手艺真不错。”他睁开眼,对着脸色铁青的江辞挑衅一笑:“江总,抱歉啊,实在是太香了,没忍住。您不会介意吧?” 介意?江辞看着那把被沉渡碰过的叉子,又看了看阮棉那只被沉渡握过的手。他心里的洁癖和领地意识瞬间炸了。 “哐当。”江辞直接端起那盘刚出锅、还没动过的惠灵顿牛排。连着盘子,一起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 “江先生!”阮棉惊呼一声。 “脏了。”江辞拿过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着手,眼神冷漠到了极点。“被狗舔过的东西,我不吃。” 全场死寂。林楚楚吓得不敢说话,编导更是恨不得原地消失。 沉渡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“狗?”他眯起眼睛,镜片后的寒光一闪而过。 “听不懂人话?”江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“沉渡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。想抢食?去外面垃圾桶里抢。” 说完,他一把拉住阮棉的手腕。“走。”“这顿饭不吃了。让阿姨重做。” 他带着阮棉大步离开厨房,留下一地狼藉和尴尬。 沉渡站在原地,看着垃圾桶里那块还冒着热气的牛排。那是阮棉辛辛苦苦做了一个小时的成果。就这样被江辞毫不留情地倒掉了。 “呵。”沉渡推了推眼镜,突然伸出手,从阮棉刚才切剩下的边角料里,捏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。冷了。但味道依然很好。 “暴殄天物啊,江辞。”沉渡低声喃喃,舌尖顶了顶上颚。“这么好的东西,你既然不珍惜……”“那就别怪我……连盘子都端走了。” …… 一进房间,江辞就松开了阮棉的手。“去洗手。”他冷冷地命令,“用消毒液。洗三遍。” 阮棉低着头,眼眶发红。不是因为被他拉疼了,而是因为那盘被倒掉的菜。她在演戏,演一个“劳动成果被践踏”的委屈小媳妇。 “江先生……那是做给您的……”她小声抽噎,“您不吃就不吃……为什么要倒掉……” 江辞正在解领口的扣子,听到这话,动作一顿。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洗手台前默默掉眼泪的阮棉。 他倒掉那盘菜,是因为沉渡碰了。在他看来,那是脏东西。但他忽略了,那是她做的。 江辞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烦躁。这是他第一次产生类似于“愧疚”的情绪,虽然很淡,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 他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。看着镜子里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。 “别哭了。”他语气生硬地哄道,虽然听起来更像是威胁。“以后只准做给我一个人吃。不准让别人碰。” 阮棉透过镜子看着他。她吸了吸鼻子,把满是泡沫的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。 “那……沉先生如果非要抢怎么办?”她问出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。 江辞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。他的手覆盖在她湿漉漉的手上,带着她一起搓洗。 “那就让他抢。”江辞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血腥气。“抢一次,我就打断他的手一次。”“至于你……”他看着镜子里的她,眼神幽暗。“你是我的。就算是被他碰脏了,我也能把你洗回来。” 【观察记录:江辞的逻辑漏洞已暴露。他把“毁坏”当成“维护”。在他眼里,我就像那盘牛排,如果不纯洁了,宁可倒掉。这很危险。但也意味着,只要我能证明我是“无论如何都属于他”的,我就能在他底线上疯狂蹦迪。 至于沉渡……他吃掉了那块“边角料”。看来,这头狼已经饿极了。】 chapter.17水下的共犯 第十七章:水下的共犯 在这个名利场里,每个人都试图教会我什么是“阶级”,什么是“玩物”。但他们不知道,在水下,在这个无法呼吸的窒息空间里,只有紧紧抱住我,这头溺水的野兽才能活下去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七页》】 深夜23:00·别墅室外无边泳池 夜色浓重,只有泳池底部的氛围灯散发着幽蓝的光。水面被剧烈搅动,白色的浪花翻涌。 江辞正在游泳。不是那种悠闲的狗刨,而是近乎发泄的蝶泳。每一次手臂拍击水面,都发出巨大的声响,像是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。 今天白天的“扔牛排”事件上了热搜。虽然节目组已经尽力公关,但江家老爷子的一通电话还是打过来了。“为了一个戏子,当众失态,丢人现眼。”“玩玩可以,别忘了你的身份。” 江辞心里憋着一团火。不仅是因为老爷子的训斥,更是因为……即使倒掉了那盘肉,他脑子里依然挥之不去沉渡握着阮棉的手、吃掉那块肉的画面。脏。真他妈脏。 “哗啦——”江辞猛地从水里钻出来,甩了甩湿透的头发,水珠顺着他冷硬的眉骨滑落。他靠在池壁上,胸膛剧烈起伏,喘息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“江先生。”一道软糯的声音从岸边传来。 江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抬起头。阮棉站在池边,手里拿着一条宽大的浴巾和一杯冰水。她没有穿泳衣,而是穿着一件属于江辞的白衬衫。衬衫很大,下摆遮到大腿中部,袖子卷了几道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在幽蓝的灯光下,她整个人白得发光,像个误入凡间的海妖。 “谁让你出来的?”江辞的声音很冷,带着未散的戾气。 “我看您游了很久……怕您口渴。”阮棉蹲下身,把水杯递给他。 江辞盯着她。目光落在她那件白衬衫上。那是他的衣服,穿在她身上,有一种极其强烈的“事后”既视感。尤其是……她蹲下的姿势,衬衫下摆微微上缩,露出了大腿根部若隐若现的阴影。 江辞喉结动了动,没有接水。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阮棉的脚踝——就像在游艇牌桌下那样。 “啊!”阮棉惊呼一声。下一秒,巨大的拉力传来。“扑通!”水花四溅。她被江辞硬生生地拖进了泳池里。 冰冷的池水瞬间灌入鼻腔,阮棉呛了一口水,慌乱地扑腾着。一双有力的手臂箍住了她的腰,将她托出水面,抵在了冰凉的池壁上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阮棉剧烈地咳嗽着,浑身湿透。那件白衬衫吸饱了水,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,紧紧贴在她的皮肤上。里面没穿内衣的风景,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江辞眼前。粉色的晕染,纤细的腰肢,还有因为冷水刺激而微微挺立的两点。 江辞看着她这副狼狈又色情的模样,眼底的火气非但没消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 “江先生……您干什么……”阮棉抹掉脸上的水,像只落汤鸡一样看着他。 “洗洗。”江辞冷笑一声,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,拇指用力地擦过她的嘴唇。“白天沉渡不是喂了你一口吗?我嫌脏。” “我没吃……是他抢走的……”阮棉委屈地辩解。 “那是你没躲。”江辞凑近她,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。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水汽混合着雄性荷尔蒙的味道,极具侵略性。“阮棉,你是不是很享受被两个男人抢的感觉?” “我没有……” “闭嘴。”江辞低下头,狠狠地吻住了她。这是一个带有惩罚性质的吻。他在水下,在这无人的深夜里,肆意地掠夺着她口中的津液。 与此同时,他的手也没有闲着。隔着那层湿透的白衬衫,他粗暴地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。湿布料摩擦过敏感点的感觉,比直接触摸还要刺激百倍。 “唔……嗯……”阮棉被迫仰着头,双手无助地攀附着他湿滑的肩膀。她在水下,双腿下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,想要寻找一个支点。 但这无疑是火上浇油。两人在水中紧紧贴合。阮棉清晰地感觉到,有个硬邦邦的东西,正抵在她的小腹上。在水的浮力作用下,那东西的存在感强得可怕。 “感受到了吗?”江辞松开她的唇,喘着粗气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“它想要你。” 阮棉颤抖着,眼神迷离:“江先生……在这里不行……会被看见的……” “看见又怎样?”江辞咬着她的耳垂,声音狠戾,“这是我的房子,我的泳池,我的人。”“老爷子说你是玩物。行啊,那我就玩给他们看。” 说着,他的一只手直接探入了衬衫下摆。在水中,阻力变大,但触感也变得更加敏锐。他的手指滑过她平坦的小腹,直接钻进了她的底裤边缘。 “啊!”阮棉浑身一颤,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肌肉里。 水流涌动。江辞的手指在她的花穴口打转,并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恶劣地按压着那一颗小小的珍珠。“湿了吗?让我看看……是池水,还是你的水?” “别……别说了……”阮棉羞耻得快要哭出来。 就在这时。二楼的露台上,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打火机响声。“咔哒。” 江辞动作一顿。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二楼。沉渡的房间就在那里。 虽然看不清人,但一点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。有人在看。 江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但他没有停手。相反,一种更加变态的占有欲涌上心头。 既然你想看,那就让你看个够。让你看看,她是怎么在我怀里发骚的。 江辞收回视线,看着怀里的阮棉。“抱紧我。”他命令道。 然后,他托着阮棉的臀部,将她往上一提。“呲——”布料撕裂的声音。他直接扯坏了她那条碍事的蕾丝底裤。 没有任何前戏,没有任何润滑(或许池水算润滑?)。他扶着那根青筋暴起的巨物,对准了那个瑟缩的入口。 “江先生!不要……还没准备好……”阮棉惊恐地挣扎。 “忍着。”江辞低吼一声,腰腹用力,狠狠地往上一顶。 “啊——!!!”阮棉发出一声凄厉又娇媚的尖叫,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了几道血痕。 进去了。虽然只进去了个头,但那种撕裂般的充实感,瞬间填满了她所有的空虚。水被挤压出去,甬道紧紧地吸附着那个入侵者。 江辞爽得头皮发麻。太紧了。这种在水中结合的紧致感,让他差点没忍住直接射出来。 但他没有继续深入。他只是卡在这个位置,保持着这种**“负距离”**的连接。然后,他转过头,挑衅地看了一眼二楼那个红点。 他在宣告主权。看清楚了,她是我的。哪怕是在水里,我也能要把她填满。 阮棉在他怀里抽噎,眼泪混合着池水流下来。但在江辞看不到的角度,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。 【观察记录:江辞状态:压力反弹引发的性宣泄。他需要通过这种极端的“插入”行为,来对抗家族的否定和沉渡的窥视。沉渡状态:他在看。那根烟一直没灭。结论:这场“水下表演”,观众席已经满员。而我,是这个舞台上唯一的……战利品。】 “动一动。”江辞拍了拍她的屁股,声音沙哑。“别像条死鱼一样。取悦我。” 阮棉吸了吸鼻子。她收紧了内壁,试探性地……夹了一下。 “嘶——”江辞倒吸一口凉气,额角青筋暴起。“操。你要夹断老子?” 他再也忍不住了。抱着她在水中,开始了最原始、最激烈的律动。水花四溅,掩盖了那令人脸红心跳的拍击声。只有那件湿透的白衬衫,像是一面投降的白旗,在水面上随着波浪起伏,无力地漂荡。 …… 二楼·沉渡的露台 沉渡夹着烟,靠在栏杆上。泳池的灯光很暗,但足以让他看清那两具交缠的身影。看清江辞是如何把她按在池壁上,如何撕碎她的底裤,如何狠狠地进入她。 还有阮棉那件湿透的白衬衫。那是男款衬衫。穿在她身上,就像是被打上了江辞的烙印。 沉渡吸了一口烟,烟雾缭绕。镜片后的眼睛里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涌。 “真野啊。”沉渡低声感叹。他看着那一池被搅乱的春水,手指轻轻摩挲着栏杆的边缘。 “江辞,你以为你赢了?”沉渡弹了弹烟灰,火星坠落,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。 “在水里做……”“你就不怕……水进脑子里吗?” 他转身回房。既然肉体已经被占领了。那他就要从别的地方……把这笔账讨回来。比如——她的心。或者,江辞的家族。 chapter.18破碎的玩偶与“好心”的邻居 第十八章:破碎的玩偶与“好心”的邻居 疼痛是所有权最直观的证明。他留下的每一处淤青,都在替他说话:“此地已占领,闲人免进。”可惜,这世上总有不识字的盗猎者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八页》】 浴室里水雾缭绕。江辞把阮棉放进了巨大的按摩浴缸里。她已经累极了,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由他摆布。那件湿透的白衬衫被扔在地上,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红痕,尤其是大腿根部,被他粗砺的手指掐出的指印触目惊心。 江辞拿着花洒,调试好水温,从头到脚地冲洗她。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带着一股子强迫症似的偏执。要把池水的味道洗掉。要把那种不属于卧室的“野味”洗掉。 “嘶……”热水淋在撕裂般的下身,阮棉疼得瑟缩了一下。 “别动。”江辞按住她的肩膀,眉头紧锁。他看着那处红肿不堪的花穴,甚至还有些轻微的裂伤。昨晚在水里,他确实太失控了,没做润滑就硬闯,加上池壁粗糙的摩擦,把她弄得很惨。 “娇气。”江辞骂了一句,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。他挤了沐浴露,打出泡沫,亲自帮她清洗。手指滑过那些淤青时,他的眼神晦暗不明。 “江先生……疼……”阮棉带着哭腔,眼泪混着洗澡水流下来。 “疼就记着。”江辞关掉花洒,拿过浴巾把她裹住,一把抱起。他把她放在洗手台上,双手撑在她身侧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记住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。”江辞伸出手指,戳了戳她心口的位置。“以后再敢在沉渡面前晃,我就不是在泳池里办你,而是在餐桌上。” 阮棉颤抖着点头。她乖顺地靠在他怀里,任由他帮她擦干头发。但在低头的瞬间,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 【观察记录:肉体烙印完成。他看着伤口的眼神里有愧疚,虽然只有1%,但这足够了。这种愧疚感,就是我下一次索取“补偿”的筹码。】 …… 次日清晨。阮棉是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感弄醒的。头重脚轻,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酸痛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她蜷缩在被子里,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。 身边的床垫动了动。江辞醒了。他伸手一摸阮棉的额头,烫得吓人。“怎么这么烫?”江辞皱眉,语气里满是被吵醒的烦躁,但身体却迅速坐了起来。 “水……”阮棉烧得迷迷糊糊,声音嘶哑。 江辞立刻下床,倒了一杯温水喂给她。看着她烧得通红的小脸,他低咒了一声:“麻烦。”嘴上说着麻烦,手却拿过手机,直接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:“滚过来。20分钟内。” 然而,医生还没到,另一个电话先打进来了。是江家老宅的座机号码。 江辞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号码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走到阳台上接通。 “……我知道。”“那是个意外。”“……行,我现在回去。” 挂断电话,江辞身上的气压低到了极点。昨晚的“泳池门”虽然没被拍到核心画面,但动静太大,加上之前倒牛排的事,家族那边必须要他回去给个交代。 他回到床边,看着烧得神志不清的阮棉。“我有事要出去一趟。”江辞帮她掖好被子,声音冷硬,“医生马上就到。你在家老实待着。” 阮棉费力地睁开眼,伸出一只滚烫的小手,抓住了他的衣角。“江先生……别走……我难受……”这是她作为“宠物”的本能依赖。 江辞脚步一顿。他看着那只苍白纤细的手,心里那种烦躁感更甚。如果是以前,他会直接甩开。但现在,他竟然犹豫了。 “听话。”江辞最终还是拉下了她的手,塞回被子里。“处理完事我就回来。敢乱跑打断你的腿。” 说完,他大步离开,背影显得匆忙而决绝。像是逃离,又像是……怕自己心软。 …… 江辞前脚刚走。别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。只有阮棉沉重的呼吸声。 她烧得厉害,意识在清醒和昏迷之间沉浮。不知过了多久。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了。 不是医生。也不是佣人。 一股淡淡的橘子味混合着薄荷香,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乌木沉香。 一双微凉的手,贴上了阮棉滚烫的额头。很舒服。阮棉下意识地蹭了蹭那只手,嘴里喃喃自语:“江先生……” 那只手僵了一下。随即,一声轻笑在耳边响起。 “看清楚了,小可怜。”沉渡的声音温润如玉,却透着一股子凉意,“你的江先生,把你扔下跑了。” 阮棉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视线模糊中,沉渡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逐渐清晰。他穿着一身休闲的浅色家居服,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。 “沉……沉先生?”阮棉想要坐起来,但浑身无力。 “嘘,别动。”沉渡按住她的肩膀。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脖颈和锁骨。那里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掐痕,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简直就是一副被凌虐过后的惨状。 沉渡的眸色深了深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那一处处痕迹。“啧,真是个畜生。”他低声评价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惜,更多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。“把你弄坏成这样,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?” “他……他有事……”阮棉声音沙哑地辩解。 “什么事比你快烧死还重要?”沉渡拿起湿毛巾,轻轻擦拭着她滚烫的脸颊和脖颈。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,和江辞的粗暴形成了鲜明对比。 “阮棉,承认吧。”沉渡凑近她,摘下眼镜,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虚弱的样子。“在他心里,你只是个排遣寂寞的玩意儿。家族一召唤,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丢下你。” 他在攻心。趁着她身体最脆弱、心理防线最低的时候,把“江辞不爱你”这根刺,狠狠地扎进去。 “喝点水。”沉渡端起水杯,扶着她的后脑勺,喂她喝水。阮棉确实渴极了,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半。有些水渍顺着嘴角流下来,沉渡没有用纸巾,而是伸出拇指,轻轻帮她抹去。然后,极其自然地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。 “甜的。”沉渡看着她,笑容暧昧,“连生病了都这么甜。” 阮棉浑身一颤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又危险的男人。如果是江辞是暴风雨,那沉渡就是温柔的沼泽。一旦陷进去,就再也出不来。 “沉先生……您来干什么?” “来给你送药。”沉渡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,放在床头柜上。“这是最好的退烧药。比那个庸医开的管用。” 他站起身,俯视着她。“阮棉,好好养病。”“毕竟……等你的身体好了,我们还有‘利息’要算呢。” 他转身离开。但在走到门口时,他又停下了脚步。回头,给出了最后一击: “对了。”“江辞这次回去,是为了见宋家的人。”“说是要商量……怎么平息这场风波,顺便谈谈联姻的事。” 砰。这是一个重磅炸弹。 阮棉瞳孔微缩。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高烧让她的大脑混沌,但沉渡留下的那句话,却像魔咒一样盘旋。 联姻。如果江辞真的妥协了…… 阮棉闭上眼,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。【观察记录:沉渡的离间计很低级,但很有效。尤其是……他带来的药,确实比江辞的冷水管用。既然江辞去谈联姻了,那我也不能闲着。是时候……给这把火添点柴了。】 chapter.19高烧的“遥控器” 第十九章:高烧的“遥控器” 弱者才会在谈判桌上拍桌子。强者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,展示一下自己的伤口,就能让谈判桌直接掀翻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十九页》】 江家老宅,坐落在京郊的半山腰,是一座沉淀了百年历史的中式庭院。此时,外面雷声隐隐,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 茶室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,手里转着两颗文玩核桃,脸色阴沉。旁边坐着江辞的父亲,以及……宋婉和她的父亲宋董。 “阿辞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江老爷子把一迭打印出来的娱乐新闻照片摔在桌上。照片上,全是他在游艇上为了阮棉驱赶宋婉、以及倒掉那盘牛排的画面。虽然没有拍到正脸,但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,谁都能认出来是江家太子爷。 “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,当众下宋家的面子。”老爷子冷哼一声,“这就是我教你的规矩?” 江辞坐在下首的太师椅上,长腿随意伸展,神情冷淡。他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,金属盖子开开合合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“爷爷,我说过。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。” “你的东西?”宋董脸色难看,“江少,婉婉是你的未婚妻,不是别人。你为了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……” “是前未婚妻。”江辞打断他,眼皮都没抬,“还有,她不是小明星。她是我现在的女人。” “你!”宋董气结。 一直沉默的宋婉突然开口了。她今天穿得很素净,眼眶微红,一副受了委屈却顾全大局的模样。“伯父,爷爷,你们别怪阿辞。”她看了一眼江辞,柔声说道:“男人嘛,图个新鲜很正常。那个阮小姐……确实长得楚楚可怜,阿辞一时被迷惑也是有的。我不介意。” 她端起茶壶,给江老爷子添茶。“只要阿辞玩够了,记得回家就好。联姻的事……我可以等。” 这一招以退为进,玩得炉火纯青。江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不少:“看看,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气度!阿辞,那个女人必须送走。下个月,你和婉婉订婚。” 这就是最后通牒。如果不订婚,就会冻结他手里的部分权力和资产。 江辞握着打火机的手猛地收紧。他在忍。家族的权力交接正处于关键期,如果现在翻脸…… 就在这时。“嗡——嗡——”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茶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江辞看了一眼屏幕。【阮棉】。 他原本想挂断,但想到临走前她烧得满脸通红的样子,手指顿了顿,还是按下了接听。因为环境太安静,电话那头的声音,即使没开免提,也隐约传了出来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阮棉的声音极度虚弱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,听起来可怜到了极点。“我好疼……” 江辞眉头瞬间锁死:“哪里疼?” “哪里都疼……下面好疼……肿了……”她烧迷糊了,说话毫无顾忌,直接把昨晚那场疯狂性事后的惨状抖落了出来。“好冷……我想喝水……” 茶室里的人脸色都变了。宋婉捏着茶杯的手指瞬间发白。在场的都是成年人,谁听不懂“下面肿了”是什么意思? 江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:“医生呢?没给你开药?” “医生……还没来……”阮棉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但是……沉先生来了。” 轰——江辞的瞳孔瞬间收缩。“谁?” “沉先生……”阮棉的声音带着一丝依赖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他刚刚来看我了……他给我擦了汗,还喂我喝了水……他的手好凉,很舒服……”“他还留了药……说比您的管用……” “咔哒。”江辞手里的打火机,因为用力过猛,直接被捏变形了。 沉渡。那个阴魂不散的杂碎。趁他不在,登堂入室,摸他的女人,还敢说他的药不管用? 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之气从江辞身上爆发出来。什么联姻,什么家族,什么大局。在这一刻,统统被抛到了脑后。 他的领地被入侵了。他的宠物正在接受别人的投喂。 江辞猛地站起身。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 “阿辞!你要干什么去?”江老爷子怒喝道,“事情还没谈完!” “不谈了。”江辞收起手机,眼神阴鸷得可怕,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。“订婚?做梦。”“我有急事,先走了。” 说完,他根本不管身后老爷子的咆哮和宋婉震惊的眼神,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茶室。 …… 迈巴赫在暴雨中的高速公路上狂飙。时速表已经飙到了160。 雨刷器疯狂摆动,却刮不净前面的水幕。江辞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脑海里全是阮棉刚才的话:“沉先生来了……”“他的手好凉,很舒服……” “操。”江辞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。沉渡碰她哪了?脸?脖子?还是…… 一想到沉渡那双总是带着假笑的眼睛,看着毫无防备、衣衫不整躺在床上的阮棉,江辞就觉得体内的血在逆流。 他原本以为,把她留在别墅是最安全的。但他忘了,别墅里还住着一头狼。 “阮棉,你最好给我老实点。”江辞咬牙切齿地低吼。“敢让他碰你一下,老子弄死你们两个。” …… “砰!”别墅主卧的门被猛地推开。带着一身寒气和雨水的江辞冲了进来。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。阮棉蜷缩在被子里,烧得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,正在不安地呓语。 江辞大步走到床边。第一眼,就看到了床头柜上那个陌生的药瓶。没有标签,只有简单的用法说明。那是沉渡留下的。 江辞一把抓起那个药瓶,看都没看,直接扬手扔进了垃圾桶。“垃圾。” 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刚才路过药店买的强效退烧药和消炎药。倒了一杯温水,扶起阮棉。 “阮棉,醒醒。”他拍了拍她的脸,手上的雨水冰凉,刺激得阮棉缩了一下。 “江……江先生?”阮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面前那个浑身湿透、眼神凶狠的男人。“您回来了……?” “张嘴。”江辞冷冷地命令,把药片递到她嘴边。 阮棉乖乖张嘴含住。但她嗓子太干了,又苦,药片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。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 江辞端起水杯,刚要喂她。突然想起了电话里那句——“沉先生喂我喝了水”。 沉渡是怎么喂的?用勺子?还是…… 江辞的眼神一暗。他仰头,自己喝了一大口水。然后,捏住阮棉的下巴,低下头,直接覆上了她的嘴唇。 “唔!”阮棉瞪大了眼睛。 温热的水流渡了过来。带着他口中的温度,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他用舌头撬开她的牙关,强迫她把那颗苦涩的药片连同水一起咽下去。 这不是喂药。这是清洗。他在用他的唾液,他的气息,清洗掉沉渡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。 “咳咳……”药片咽下去了,但江辞没有松开她。他加深了这个吻。在暴雨的深夜里,在他刚刚拒绝了联姻、飙车回来的此刻。他需要确认她的存在,确认她是属于他的。 阮棉被他吻得缺氧,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湿透的胸膛。“江先生……传染……会传染的……” “传给我。”江辞松开她的唇,喘息着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一团火。“最好把你的病气、你的味道、你的一切都传给我。”“这样,你就没力气去找别的男人了。” 阮棉看着他。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,此刻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一样抱着她。他的头发还在滴水,西装也湿透了,狼狈却性感。 她赢了。那通电话,把这头野兽从名利场的笼子里,彻底拽回了她的身边。 阮棉伸出手,环住他的脖子。她也不管会不会传染,主动凑上去,在他冰凉的嘴角亲了一下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她的声音软得一塌糊涂,带着高烧后的依赖。“沉先生的药……我没吃。”“我一直在等您。” 江辞浑身一僵。随即,他猛地收紧手臂,将她死死勒进怀里。 “算你聪明。”他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道,声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睡吧。老子在这儿,我看谁还敢进来。” 窗外,雷声滚滚。屋内,江辞脱掉湿外套,钻进被子,像守护巨龙一样,把发烧的阮棉圈在了怀里。 【观察记录19:遥控测试成功。在“家族利益”与“领地被侵”之间,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。这说明,他的占有欲已经压倒了理性。至于沉渡……那个药瓶被扔掉的声音,真好听。】 chapter.20疯狗的账单与喉结上的刀片 pǒ1 第二十章:疯狗的账单与喉结上的刀片 在这个世界上,最昂贵的不是钻石,而是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男人,为了你,亲手推翻了他原本的棋局。这笔账,他迟早要在你身上讨回来。连本带利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页》】 雨过天晴。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,洒在有些狼藉的主卧大床上。 阮棉醒来的时候,烧已经退了大半,只是身体还有些虚软。她伸手摸了摸旁边,是凉的。江辞已经起来了。 她披上睡袍,赤着脚走到阳台向下看。别墅的花园里,两个男人正面对面站着。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,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,隔着两层楼都能感觉得到。 …… 花园里。 沉渡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,脖子上挂着毛巾,显然刚跑完步。他看着面前满身低气压的江辞,推了推眼镜,笑容玩味。 “江总起这么早?”沉渡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,“我还以为,昨晚那是‘久别胜新婚’,你得累得起不来床呢。” 江辞穿着黑色的家居服,指间夹着烟,眼底有一层淡淡的乌青。昨晚照顾阮棉,他几乎一夜没睡。 “沉渡。”江辞吐出一口烟圈,声音沙哑冷厉,“我有没有说过,离她远点?” “说过啊。”沉渡耸耸肩,“但腿长在我身上,心长在她身上。江总,你能管住她的人,还能管住她想谁?” “她想谁?”江辞冷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昨晚她在谁怀里哭,叫的是谁的名字,你不是很清楚吗?”他故意提起昨晚,就是为了羞辱沉渡。 沉渡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。但他很快调整了攻势,换了个更刁钻的角度: “是啊,她在你怀里。”沉渡走近一步,压低声音,“但江辞,为了这个怀抱,你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?”“我听说,昨晚宋家老爷子气得摔了杯子。你为了一个还没玩腻的宠物,放了宋婉的鸽子,搞砸了联姻。” 沉渡啧啧两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的悲悯。“江大少,你现在的样子,真像一条被发情期冲昏头脑的……疯狗。”“值得吗?为了个玩物,丢了江山?”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江辞作为家族继承人的痛点。换做以前,他可能会暴怒。但现在,他只是弹了弹烟灰,看着沉渡,眼神极其傲慢。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òs hu8.c ò m “值不值,我说了算。”江辞扔掉烟头,用鞋底碾灭。“还有,沉渡,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“并不是我要靠联姻来稳固江山。而是那个所谓的江山,如果连我想要的人都留不住,那不要也罢。” 狂妄。自大。但也确实……帅得让人牙痒痒。 沉渡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阴沉下来。“呵。”“希望等到众叛亲离的那一天,你的嘴还能这么硬。” …… 江辞回到主卧。一进门,就看到阮棉正坐在床边,乖乖地等着他。她穿着他的白衬衫,长发披散,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好了很多。 “江先生。”看到他进来,阮棉眼睛一亮,立刻光着脚迎了上来。 江辞接住扑过来的她,眉头皱了皱:“鞋呢?烧刚退就想复发?”虽然在骂,但手臂却很诚实地搂住了她的腰,甚至用手掌覆盖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。 “不烫了。”江辞松了口气,随即脸色一板,“去洗漱。一身药味。” 阮棉乖乖去了浴室。江辞跟着进去。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渣,显得有些颓废和沧桑。这对于一向注重仪表的他来说,是很少见的。 他拿起剃须泡沫,正准备自己动手。 “我帮您吧?”阮棉突然凑过来,仰着脸看他,眼神亮晶晶的。“昨晚您照顾我很辛苦……我想为您做点什么。” 江辞动作一顿。他侧过头,看着她那副讨好的模样。“你会?” “我看过别人弄……应该会。”阮棉小声说,拿过他手里的剃须刀。 江辞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然后,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,微微仰起头,把最脆弱的喉结暴露在她面前。“行。刮坏了,我就把你扔出去。” 阮棉踮起脚尖。她先给他的下巴涂满白色的泡沫,手指温热,轻轻打着圈按摩。江辞舒服地眯起了眼。 然后,她拿起那把老式的手动剃须刀。锋利的刀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 阮棉屏住呼吸,一手扶着他的脸颊,一手拿着刀片,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皮肤。“滋——”轻微的刮擦声。胡渣被刮掉,露出下面青白的皮肤。 两人的距离极近。近到江辞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奶香味,那是和他同款的味道。近到阮棉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手腕上。 刀片滑过喉结。那是男人的致命处。只要她手稍微一抖,或者稍微用力一划,这个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,就要血溅当场。 【心理侧写:他在试探。把命门交给我,是在测试我的忠诚度,也是在享受这种极限的信任感。这也是一种驯服。只不过,这次拿鞭子的人……是我。】 阮棉的手很稳。她专注地盯着他的下巴,眼神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。这让江辞有一种被她全心全意爱着的错觉。 “好了。”阮棉放下剃须刀,拿热毛巾帮他擦干净脸。看着恢复清爽英俊的男人,她满意地笑了笑。“江先生真好看。” 江辞睁开眼。镜子里的男人,凌厉的眉眼柔和了几分。 他没有说话,而是突然伸出手,一把抱起阮棉,让她坐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。他挤进她双腿之间,双手撑在她身侧,把她圈禁在镜子和自己之间。 “服务不错。”江辞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显而易见的情欲。“既然你报恩报完了,现在……该轮到我收账了。” “收……收账?”阮棉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领。 “昨晚为了回来见你,我推了几十亿的生意。”江辞贴着她的耳朵,热气钻进她的耳蜗。“还照顾了你一夜,喂水喂药。”“阮棉,这笔账,你打算怎么还?” 他的手顺着她的衬衫下摆钻了进去,直接握住了她绵软的腰肢。“用这里还?还是……”他的手指下移,在那层薄薄的布料外打转。“用这里?” 阮棉脸红得快滴血:“江先生……我……我才刚退烧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江辞咬了一口她的锁骨,“所以我不用那里。”他拉过她的一条腿,架在自己的臂弯里。“用腿。” ……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。水龙头没关紧,偶尔滴答一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 阮棉坐在洗手台上,衣衫半解。那条修长的腿被江辞架在肩膀上,姿势羞耻又大开。江辞没有脱衣服,只是解开了皮带。 “夹紧。”他命令道。 阮棉只能用大腿内侧那块最娇嫩的肉,去包裹、去摩擦那根滚烫的硬物。因为没有润滑,江辞挤了一些刚才剩下的剃须泡沫涂在上面。白色的泡沫,紫红的柱身,白皙的大腿。视觉冲击力极强。 “唔……好凉……”泡沫是凉的,但他又是烫的。冰火两重天。 江辞抓着她的脚踝,腰部发力,快速地在她的大腿间抽插。每一次撞击,都带着沉重的力道,震得阮棉身体后仰,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镜面。 “江先生……慢点……腿好酸……”阮棉带着哭腔求饶。 “酸就对了。”江辞喘着粗气,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迷离的脸。“记住这种酸。记住是谁让你这么酸的。”“沉渡那是假好心,只有我……才是真正在干你。” 他不仅要肉体的爽,还要精神的赢。他要通过这种方式,把沉渡留在她脑子里的印象全部挤出去。 “说,谁的药管用?”江辞一边顶撞,一边逼问。 “您……您的……”阮棉被撞得支离破碎,只能顺着他说。 “谁喂的水甜?” “您……唔……是您……” 江辞终于满意了。他在她腿间低吼一声,最后重重一顶,把那股浓稠的白浊,全部射在了她的大腿根部和小腹上。 那一瞬间,他像是给自己的猎物,重新打上了最深刻的钢印。 事后。江辞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,平复呼吸。阮棉抱着他的头,手指穿过他刚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发茬。 她在镜子里,看着自己满身狼藉的样子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 【观察记录20:交易完成。他以为他在收账,其实……他是在支付“忠诚费”。那把剃须刀虽然没割下去,但已经切断了他退回家族联姻的后路。这头疯狗,现在彻底是我的了。】 chapter.21冻结的黑卡与廉价的真心 第二十一章:冻结的黑卡与廉价的真心 在这个名利场,钱是男人的脊梁,也是他们的胆。当脊梁被抽走的那一刻,如果有一个女人愿意弯下腰做他的拐杖,那她就不再是宠物,而是……救命恩人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一页》】 上午十点。SKP商场。江辞带着阮棉走进了一家高奢成衣店。经过昨晚的“折腾”,阮棉带来的衣服基本都不能看了(要么湿了,要么被撕了)。江辞虽然被家族警告,但他那个“既然留下了就要给最好的”的臭脾气一点没变。 “这件,这件,还有那件。”江辞坐在VIP休息区的沙发上,长腿交迭,手指随意点了点,“去试。” 阮棉乖乖去了试衣间。她换了一件淡蓝色的真丝连衣裙出来,剪裁完美贴合她的曲线,衬得她肤白胜雪。 江辞抬眼看了一下,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停留了两秒。“不用试了。”他站起身,拿出一张黑金卡递给导购。“这一排,全包起来。送到别墅。” “好的江先生!”导购喜笑颜开,这可是大单。 江辞神情淡漠地整理了一下袖扣。他在阮棉面前,习惯了这种“无所不能”的掌控者姿态。然而,一分钟后。 导购拿着卡回来了,脸色有些尴尬:“抱歉江先生……您的卡显示余额不足,或者是被冻结了。” 江辞皱眉:“换一张。”他从钱包里又抽出一张副卡。 又是一分钟。导购的冷汗都下来了,声音更小了:“江先生……这张也……” 空气瞬间凝固。江辞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拿出手机,正好看到银行发来的几十条冻结短信。紧接着,江父的电话打了进来。 江辞走到旁边接起。“想通了吗?”父亲的声音冷酷无情,“为了一个女人,连家都不要了?从今天开始,你名下所有的卡、房产、股票账户,全部冻结。直到你同意和宋婉订婚为止。”“阿辞,没了江家的钱,你拿什么养那个女人?”“看看当她知道你身无分文的时候,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听话。” 嘟——电话挂断。 江辞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。他转过身,看着站在不远处、穿着新裙子的阮棉,又看了看那个拿着卡、眼神变得微妙的导购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是江辞。京圈太子爷。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花钱,什么时候轮到他在几件衣服面前由于? “江先生?”阮棉察觉到不对,走过来,“怎么了?” 江辞深吸一口气,把那张废掉的黑卡狠狠折断,扔进垃圾桶。“不要了。”他声音冷硬得像是结了冰,“这些衣服,都不行。配不上你。” 这是个拙劣的借口。谁都听得出来他在硬撑。 导购的眼神瞬间变了,从刚才的谄媚变成了隐隐的鄙夷:“不要了?江先生,这件裙子吊牌已经剪了……” “我说不要了听不懂吗?!”江辞突然暴怒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展示架。巨大的动静吓得店内所有人一哆嗦。 他一把拉起阮棉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“走。”他甚至不让阮棉把那件新裙子换下来,直接拉着她往外走。 那个背影,虽然依旧挺拔,却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。 …… 商场外的广场上。江辞松开了阮棉的手。他烦躁地摸遍全身,想找烟,却发现烟盒空了。他想去买,却想起自己身无分文。那种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”的荒谬感,让他想杀人。 “江先生。”一只白皙的小手伸到他面前。手心里躺着一包他常抽的烟,还有一个打火机。是阮棉刚才在路边便利店买的。 江辞愣住了。他看着那包烟,又看着阮棉。她还穿着那件没付钱就穿出来的新裙子(虽然吊牌剪了,但没付钱就是偷,或者是……欠债),但她脸上没有丝毫嫌弃或者不安。 “您想抽烟了吧?”阮棉帮他点上火,声音软软的。 江辞吸了一口烟,尼古丁稍微平复了他的暴躁。他吐出烟圈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:“刚才……那个导购的话,你都听见了?”“我的卡被冻结了。我现在一分钱没有。”“甚至……”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裙子,“这件衣服的钱我都付不起。待会儿可能会有人来报警。” 他在自爆。他在用最残酷的现实,去测试她的反应。如果她要走,现在是最好的时候。 阮棉眨了眨眼。她突然低下头,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掏出手机。“江先生,这件裙子多少钱?” “三万八。”江辞冷冷地说。 阮棉打开微信余额。上面显示:¥52,300.00。这是她这些年所有的积蓄,加上参加节目的通告费预付款。 “够的。”阮棉抬起头,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。“我有钱。刚才出来的时候,我已经把钱转给店长了。” 江辞愣住了。烟灰掉在手背上,烫了他一下。 “你付的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让女人付钱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“嗯。”阮棉走近一步,轻轻拉住他的衣袖。“江先生,其实我不喜欢那些衣服。这件就够了。”“而且……”她踮起脚尖,凑近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羞耻而紧绷的脸。 “没钱也没关系的。”“我有手有脚,我会赚钱。”“如果您被家里赶出来了……”阮棉的眼神清澈见底,像是一汪能包容一切的湖水,“那我养您啊。” 那我养您啊。 这句话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江辞心上。把他那些所谓的自尊、傲慢、防备,砸得粉碎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。她明明那么弱小,依附于他生存。可在全世界都抛弃他的时候,她却拿出了她全部的身家,小心翼翼地捧到他面前,说要养他。 江辞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他猛地别过头,深吸一口气,掩饰自己的失态。 “……谁要你养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别扭的狠劲。“老子还没废到要吃软饭的地步。” 虽然嘴硬。但他反手握住了阮棉的手。这一次,不再是掌控般的钳制,而是……十指紧扣。 …… 回到别墅。虽然“危机”暂时解除,但现实依然残酷。江辞的车没油了,卡没法刷,连叫个外卖都成问题。 此时,节目组发布了新任务。“为了增进感情,请各位男嘉宾为女伴准备一份惊喜礼物。今晚晚餐时互赠。” 这简直是往江辞伤口上撒盐。他现在连一朵花都买不起。 晚上七点。餐厅。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(节目组提供,幸好不用付钱)。到了互赠礼物环节。 其他男嘉宾都拿出了准备好的项链、耳环。轮到江辞了。他坐在那里,面前空空如也。气氛一度非常尴尬。阮棉坐在他身边,轻轻捏了捏他的手,示意没关系。 “哎呀,江总该不会是没准备吧?”沉渡的声音适时响起。他今晚穿得很隆重,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礼盒。 但他没有把礼物送给林楚楚。而是径直走到了阮棉面前。 “阮小姐。”沉渡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。“这是我刚才让人从拍卖行送来的。我觉得,只有这种成色的钻石,才配得上阮小姐今天的裙子。” 他是故意的。他知道江辞没钱了,特意来打脸。 江辞的脸色瞬间黑透了。他死死盯着那条项链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 “沉渡,你什么意思?”江辞冷冷地开口。 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沉渡笑了笑,无视江辞,只看着阮棉。“只是觉得,鲜花应该配美人。如果不幸插在了牛粪上……或者插在了一个连水都浇不起的空花盆里,那未免太可惜了。” “阮棉,”沉渡把盒子往前递了递,语气诱惑,“跟着一个连礼物都买不起的男人,不委屈吗?”“只要你点个头,今晚……想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 这是公开的挖墙脚。也是现实层面的降维打击。一边是身无分文、脾气暴躁的落魄太子;一边是财力雄厚、温柔体贴的精英新贵。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阮棉身上。江辞没有说话。他只是转过头,看着阮棉。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抓着椅子边缘,指关节泛白。他在等。等她的宣判。 阮棉看着那条钻石项链。真漂亮。比她花光积蓄买的那条裙子贵一百倍。 她伸出手。沉渡嘴角的笑意加深。江辞眼底的光瞬间熄灭,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黑。 然而。阮棉并没有接那个盒子。她只是轻轻把盒子盖上了。“啪”的一声。 “谢谢沉先生。”阮棉礼貌地笑了笑,声音坚定。“不过,我不喜欢钻石。太硬了,硌得慌。” 她转过头,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包江辞抽了一半的烟。那是她用五百块里的零钱买的。她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,并没有点燃,只是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样。 “我比较喜欢……江先生给的‘烟火气’。” 说完,她当着沉渡的面,侧过身,抱住了江辞的手臂,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。“江先生,我们回去吧。我累了。” 江辞愣住了。死寂的眼底,瞬间燃起了一场燎原大火。 他反手扣住阮棉的腰,霍然起身。他看都没看沉渡一眼,也没看那条价值连城的项链。直接带着阮棉离开。 但在经过沉渡身边时,江辞停下了脚步。他凑近沉渡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沉渡,你输了。”“有些东西,你有钱也买不到。”“她是我的。就算老子是要饭,她也是我的叫花婆。” 说完,他大笑一声,揽着阮棉大步离去。背影狂妄,嚣张,不可一世。仿佛他拥有的不是一个女人,而是全世界。 沉渡站在原地,看着手里被退回来的钻石项链。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并没有生气,反而……更加兴奋了。 “共患难啊……”沉渡低笑一声,把项链随手扔给旁边的林楚楚。“真感人。”“不过江辞,贫贱夫妻百事哀。”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身傲骨,能在现实面前撑几天。” chapter.22泡面、廉价烟与名为“肉偿”的账 第二十二章:泡面、廉价烟与名为“肉偿”的账单 贫穷会剥夺一个男人的尊严吗?不。对于江辞来说,贫穷只是换了一种货币。既然刷不了卡,那就……刷人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二页》】 中午十二点。别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。 节目组为了增加“生活实感”(其实是看热闹不嫌事大),撤走了之前的五星级自助餐台。广播响起:“从今天起,各位嘉宾的餐饮需自行解决。别墅提供厨房,食材需自费购买。” 沙发上。江辞合上财经杂志,眉头微皱。他饿了。要是以前,一个电话,米其林大厨就会带着食材上门。但现在,他摸了摸口袋,里面只有那个被捏扁的空烟盒,还有那张已经作废的黑卡残骸。 “江先生。”阮棉提着一个塑料袋从外面回来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“我买了午饭。” 江辞矜持地抬起头,视线落在那个印着“全家便利店”Logo的塑料袋上。“买的什么?法餐还是日料?”即便落魄了,太子爷的胃依然有它自己的坚持。 阮棉有些尴尬地把袋子放在茶几上,一样样往外掏:“红烧牛肉面……康师傅的。”“双汇火腿肠。”“还有……两个卤蛋。” 江辞的脸绿了。他指着那桶红彤彤的泡面,不可置信:“你让我吃这个?”“这种全是防腐剂和地沟油的垃圾?” “可是……”阮棉小声算账,“我们现在的预算有限。那五万块要撑到节目结束,还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。只能先委屈一下了。”她熟练地撕开包装,倒进热水,用叉子插住封口。“而且,这个很香的。” 三分钟后。一股浓郁的、霸道的、属于工业香精的泡面味,弥漫了整个客厅。 江辞嫌弃地往后仰了仰,试图避开这股“毒气”。但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“咕噜”了一声。在这安静的别墅里,格外响亮。 阮棉忍住笑,把泡面推到他面前,还贴心地剥了个卤蛋放进去。“江先生,趁热吃吧。坨了就不好吃了。” 江辞盯着那桶面。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阮棉。最后,他咬了咬牙,像是奔赴刑场一样,拿起了那把廉价的塑料叉子。 “下不为例。”他恶狠狠地说道。然后,挑起一叉子面,送进嘴里。 真香。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吃泡面。那种廉价的咸鲜味冲击着味蕾,竟然意外地……能下咽。 …… 就在江辞勉为其难地吃第二口的时候。门铃响了。 几个穿着制服的侍者走了进来,推着精致的餐车。餐车上摆着银质的餐具,醒好的红酒,还有散发着松露香气的惠灵顿牛排。 沉渡从楼上下来,换了一身休闲西装,依然是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。他在江辞对面的餐桌旁坐下,侍者立刻上前铺好餐巾,倒上红酒。 “哎呀,好香啊。”沉渡切了一块牛排,目光却飘向了江辞面前的那桶泡面。“江总,真是没想到,这辈子还能看到您吃这种……庶民的食物。” 沉渡举起酒杯,晃了晃里面如红宝石般的液体。“82年的拉菲,配……康师傅?”“江总这品味,果然是‘独特’。”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用阶级的差距,来践踏江辞的自尊。 阮棉正要开口维护,江辞却按住了她的手。他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卤蛋,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。动作优雅得仿佛他刚刚吃的不是泡面,而是皇室御宴。 “沉渡,你懂什么?”江辞靠在沙发上,眼神睥睨。“你那牛排,是大厨做的。只要有钱,谁都能吃。” 他指了指面前只剩汤底的泡面桶,又指了指身边的阮棉。“但这碗面,是我女人用她攒下来的嫁妆钱给我买的。还是她亲手泡的。” 江辞勾起唇角,露出一抹极其欠揍的笑:“这叫‘软饭’。你这种只会花钱买服务的单身狗,这辈子都吃不上。” 噗——旁边的摄像师差点笑喷了。神他妈“软饭”。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、清新脱俗的,江辞绝对是第一人。 沉渡切牛排的手一顿。那种优越感瞬间被打散了。他看着江辞那副“我有老婆养我骄傲”的嘴脸,突然觉得嘴里的松露牛肉有点发酸。 “呵。”沉渡冷笑一声,放下刀叉。“希望江总的胃,能一直这么硬。” …… 午饭过后。江辞的烟瘾犯了。昨天阮棉买的那包烟,经过一晚上的焦虑和早上的折腾,已经空了。 他习惯性地摸口袋,摸了个空。转头看阮棉。阮棉正坐在地毯上,整理她的记账本(这也是她新上任的“管家”工作)。 “有烟吗?”江辞问。 阮棉抬起头,从包里摸出一包新的。依然是那种十几块钱的便宜货。但在此时的江辞眼里,这就跟金条一样珍贵。 他伸手去拿。阮棉却手腕一缩,躲开了。 江辞抓了个空,眉头一皱:“干什么?给我。” “江先生。”阮棉跪坐在地毯上,仰着头看他。手里捏着那包烟,就像是捏着他的命门。“根据预算,烟是奢侈品。我们要省着点抽。” 江辞气笑了:“一包十几块的破烟,叫奢侈品?” “对我来说是的。”阮棉认真地算账,“这一包烟的钱,够买两桶泡面加两个卤蛋了。也就是您一顿饭的钱。”“所以……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烟盒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“这根烟很贵。不能白给。” 江辞眯起眼睛。他看出来了。这小东西在造反。没了钱的压制,她开始试探着爬到他头上来了。 “行。”江辞也不恼,反而身体前倾,逼近她。“那你说,要多少钱?”他摊开手,一副无赖样:“反正我也没钱。要命有一条。” “不要钱。”阮棉伸出手指,点了点自己的嘴唇。“一个吻,换一根。” 江辞愣了一下。随即,他低低地笑出了声。那笑声里带着一丝被取悦的愉悦,还有一丝危险的狼性。 “学会趁火打劫了?”他一把扣住阮棉的后脑勺,没有温柔地亲吻,而是带着惩罚性质地咬住了她的下唇。 “唔……” 这是一个充满了烟草味(残留的)和侵略性的吻。他在她的唇齿间攻城略地,舌尖扫过她的上颚,逼迫她回应。直到阮棉气喘吁吁,软倒在他怀里。 “够不够?”江辞松开她,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嘴唇,眼神幽暗。“不够的话……还可以更深入一点。” 阮棉红着脸,乖乖把烟递给他。“够……够了。” 江辞接过烟,叼在嘴里,并没有点燃。他看着阮棉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以前是他用黑卡砸她,让她听话。现在,她用一根廉价烟,买了他一个吻。 这笔买卖,好像……也不亏。 …… 入夜。主卧。 江辞洗完澡出来,阮棉已经躺在床上了。她穿着那件保守的睡裙,正在看书。 江辞走过去,抽走她手里的书,扔在床头柜上。然后,直接压了上来。 “江先生?”阮棉推了推他的胸膛。 “不想睡。”江辞埋首在她的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的奶香味。那是全家便利店买的廉价沐浴露的味道,但他现在闻着比什么大牌香水都上头。 “棉棉。”他第一次这么叫她。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。 “今天沉渡的话,你听见了吧?”江辞撑起身体,看着她,“跟着我,吃泡面,抽廉价烟,还要受别人的白眼。”“委屈吗?” 阮棉摇摇头,手环上他的脖子:“不委屈。只要是江先生,吃什么都行。” 江辞的眼神瞬间暗沉下去,像是一片即将掀起风暴的海。“好。”“既然我没钱给你买钻石,也没钱带你吃米其林。”“那我就……肉偿。” 他一把扯开阮棉的睡裙。“好好感受一下。”“这具身体,以前可是多少名媛千金想碰都碰不到的。”“现在,全是你的。” 没有任何前戏。因为不需要。这一整天的“贫穷共处”,早已让两人的荷尔蒙积累到了顶峰。 他吻遍她的全身。从额头,到锁骨,再到胸前的红梅,最后一路向下。他甚至低下头,亲吻她的小腹和大腿内侧。这是一种臣服的姿态。 “江先生……那里脏……” “不脏。”江辞抬起头,眼底一片赤红。“你是我的金主。金主身上,哪有脏的地方?” 他挺身而入。这一次,比任何一次都要温柔,也都要坚定。不是为了发泄,也不是为了标记。而是为了——融合。 在这张不算顶级的床垫上,在这个失去了金钱光环的夜晚。他们通过最原始的方式,确认了彼此的存在。 贫穷剥离了所有的伪装。剩下的,只有两颗在这个名利场里,逐渐靠近的心。 chapter.23全网黑与三块钱的“翻盘” 第二十叁章:全网黑与叁块钱的“翻盘”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,真相不重要,人设才重要。他们想把我塑造成“贪婪的吸血鬼”,那我就给他们看看,这只吸血鬼,正在用自己的血,喂养他们奄奄一息的神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叁页》】 晚上八点。节目首播。别墅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。 大屏幕上,第一期的精剪版正在播放。画面里,宋婉优雅地送出蓝丝绒盒子,配乐是恢弘大气的交响乐,字幕打着:【豪门底蕴,世纪之礼】。紧接着,画面一转。阮棉“惊慌失措”地打翻牛奶,配乐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阴间小调,镜头特写了她“躲闪”的眼神和宋婉“痛心”的表情。字幕:【茶艺大师,在线翻车?】。 更恶心的是游艇上的牌局。剪辑师剪掉了阮棉最后赢牌的高光时刻,只保留了她前期输钱时的“笨拙”和江辞推筹码时的“挥霍”。弹幕密密麻麻地盖住了屏幕: 【卧槽,这也太绿茶了吧!故意泼牛奶毁人家古董?】【江辞是不是被下了降头?这种女的也要?】【心疼宋婉姐姐!把这对狗男女赶出节目!】【阮棉去死!阮棉去死!】 “啪!”遥控器狠狠地砸在屏幕上,把液晶屏砸出了一道裂纹。 江辞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。“关掉。”他低吼道,声音里压抑着想杀人的暴戾。 他拿出手机,习惯性地想给公关部打电话:“把热搜撤了,把这些号全封了!”然而,手指停在拨号键上,他才猛然想起——他已经被架空了。公关部现在听命于老爷子,甚至这些恶评,可能就是老爷子买的水军,专门为了逼走阮棉。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卷全身。他是江辞。以前只要他动动手指,这种蝼蚁般的骂声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可现在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脏水泼在阮棉身上,却连一块擦脸的毛巾都买不起。 “别看了。”江辞转过身,挡在阮棉面前,双手捂住她的耳朵。“都是假的。别听,别看。”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阮棉抬起头,看着他那双充血的眼睛。她没有哭。相反,她伸手覆上江辞的手背,轻轻把他拉下来。 “江先生。”她平静地看着他,眼神清澈得有些残忍。“这就是我要付出的代价。早在上这艘船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“我不怕被骂。我只怕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皱的眉心。“怕您觉得护不住我,而难过。” 江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。痛得无法呼吸。该死。真他妈该死。 …… “各位嘉宾请注意。”导演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根据协议,首播结束后,每组嘉宾需要进行半小时的直播互动,回应网友提问。”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。现在的弹幕全是骂声,开直播就是送人头。 “不开。”江辞拒绝,“违约金我以后赔。” “可是江先生……”导演擦着汗,“如果不直播,根据对赌协议,阮小姐可能会面临巨额的形象违约赔偿,甚至……会被强制退赛。” 又是钱。又是规则。 江辞咬着牙,正要发作。阮棉却站了起来,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裙。“开吧。”她对导演说,“就在这里开。” “棉棉!”江辞拉住她。 “躲不掉的。”阮棉对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,还有一丝……狡黠。“而且,谁说我们一定会输?” …… 直播开启。人数瞬间飙升到一千万。满屏的【滚出娱乐圈】、【拜金女】、【还钱】。 镜头前。阮棉素颜出镜,坐在简陋的餐桌旁。没有滤镜,没有打光。江辞坐在她旁边,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,死死地盯着镜头,仿佛要顺着网线过去咬人。 “大家晚上好。”阮棉开口了,声音很稳。她没有看那些恶评,而是低头,从桌下的塑料袋里,拿出了一根红色的火腿肠。双汇王中王。超市零售价:3元。 弹幕停滞了一秒。【???她在干什么?】【卖惨?】【这也太寒酸了吧,作秀给谁看?】 阮棉用牙齿咬开封口,剥开肠衣。然后,她转过头,把火腿肠递到江辞嘴边。 “江先生,晚饭还没吃饱吧?”她无视了千万网友,眼里只有身边这个落魄的男人。“只有这最后一根了。您先吃。” 江辞愣住了。他看着那根廉价的火腿肠,又看着满屏的骂声。他知道阮棉在干什么。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——现在的江辞,一无所有。而她,还在。 江辞的眼眶红了。他没有拒绝。当着全网的面,他低下高贵的头颅,就着她的手,咬了一口那根叁块钱的火腿肠。 嚼得很用力。像是在嚼碎那些流言蜚语。 “好吃吗?”阮棉问。 “好吃。”江辞声音沙哑,“比他妈的松露好吃多了。” 阮棉笑了。她转过头,对着镜头,终于回应了那些骂声。 “你们骂我拜金。”阮棉举起手里剩下的半根火腿肠。“看见了吗?这就是我现在‘拜’的金。”“没有黑卡,没有豪车,没有高定。”“我们现在的全部家当,只够买这根肠。” 她看着镜头,眼神冷了下来,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白花,而是一个护食的疯子。 “如果你们觉得,跟着一个被家族封杀、身无分文、脾气还臭的男人吃泡面,也叫拜金的话……”“那这个金,我拜定了。”“我不走。除非他赶我走。” 说完,她把剩下的半根肠塞进自己嘴里,鼓着腮帮子,像只囤食的仓鼠。 …… 直播间炸了。但这一次,风向变了。 【卧槽……江辞真的破产了?真的在吃火腿肠?】【等等,如果江辞没钱了,那阮棉图什么?图他脾气臭?图他不洗澡?】【楼上的,有没有一种可能……是真爱?】【救命,刚才江辞吃肠的那个眼神,好苏啊!那种“老子落魄了但老婆不离不弃”的破碎感!】【路转粉了!谁家拜金女会陪着男人吃这种苦啊?宋婉跑得比谁都快,只有阮棉留下了!】【这哪里是绿茶,这是纯爱战神啊!】 舆论的风向,在“叁块钱火腿肠”的冲击下,发生了180度大逆转。人们仇富,但也慕强。更重要的是,人们永远无法拒绝**“落难公子与患难糟糠”**的剧本。 直播结束。阮棉关掉手机。手心全是汗。 江辞看着她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 “爽吗?”江辞突然问。 “什么?”阮棉一愣。 “骂回去。”江辞伸手,擦掉她嘴角的一点火腿肠碎屑。“刚才那副护食的样子……真他妈带劲。” 他一把将她抱到腿上,埋首在她颈窝里,闷闷地笑了起来。笑得胸腔都在震动。 “阮棉。”“你赢了。”“现在全世界都知道,我是你养的小白脸了。” 阮棉抱着他的头,手指插入他的发间。“那……江先生会让我亏本吗?” 江辞抬起头,在那昏暗的灯光下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。“不会。”“老子这条命,以后都是你的。” 【观察记录23:】舆论翻盘成功。利用大众的“仇富心理”和“同情弱者”心理,成功将“拜金”洗白成“共患难”。最重要的是……江辞彻底卸下了“豪门继承人”的包袱。现在的他,不再是江家的傀儡,而是我的……共生体。 chapter.24十指不沾阳春水与沾满泥巴的支票 第二十四章:十指不沾阳春水与沾满泥巴的支票 如果爱情是精神食粮,那江辞已经把我喂撑了。可惜,我的身体还需要另一种营养——那种充满了铜臭味、却能救命的……钱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四页》】 下午两点。烈日当空。别墅后院那片荒废已久的玫瑰园,杂草丛生,荆棘遍布。 节目组发布了特别任务:【清理玫瑰园,可兑换“豪华海鲜火锅食材包”一份。】 阮棉正在午睡。江辞看了一眼熟睡的她,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,下了楼。他记得阮棉昨天看美食节目时,盯着火锅咽口水的样子。他不想再让她吃泡面了。 …… 半小时后。阮棉醒来,发现身边没人。她下楼寻找,透过厨房的窗户,看到了后院的一幕。 那个平日里连衬衫褶皱都忍受不了的江辞,此刻正穿着不合身的工装手套,站在泥泞里拔草。那些带刺的野生玫瑰藤蔓极其难缠。“嘶——”江辞倒吸一口凉气。一根尖刺穿透了手套,扎进了他的掌心。他皱着眉,拔掉刺,甩了甩手上的血珠,没停,继续去扯下一根藤蔓。 汗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滴落,打湿了昂贵的T恤。他的动作笨拙、生硬,完全没有干农活的技巧,全靠蛮力。甚至有几次差点摔倒在泥坑里。 阮棉站在窗后,看着这一幕。心里像是被泡在酸水里,又胀又涩。感动吗?感动的。但他这双手,是用来签字画押、指点江山的,不是用来拔草的。这种**“自我感动式的牺牲”**,除了证明他爱她,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。 而且,一旦他因为受伤感染进了医院,他们连医药费都付不起。 阮棉闭了闭眼,压下心底那股复杂的酸楚。她没有出去阻止他(那是男人的自尊)。她只是转身,去医药箱里找碘伏和创可贴。 …… 阮棉拿着医药箱刚走到楼梯拐角。一只手横空伸出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 沉渡靠在墙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眼神凉凉地看着窗外那个还在跟杂草搏斗的蠢男人。 “感人肺腑啊。”沉渡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感叹。“京圈太子爷,为了顿火锅,把自己搞得像个乞丐。” 阮棉抱紧医药箱,警惕地看着他:“沉先生,如果您是来看笑话的,请让开。” “我不是来看笑话的。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。”沉渡收回视线,转过身,将手里的文件拍在阮棉怀里的医药箱上。 “看看吧。”沉渡声音低沉,“这是我在瑞士那边查到的。关于你那个躺在疗养院里,每天需要天价维持费用的……外婆?” 阮棉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是她藏得最深的秘密。也是她拼命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往上爬的根本原因。江辞只知道她缺钱,但不知道缺口有多大。那个数字,是现在的江辞绝对填不上的。 “你调查我?”阮棉的声音冷了下来,像结了冰。 “知己知彼嘛。”沉渡逼近一步,把她困在墙角。“阮棉,别装了。你跟着江辞,不就是图他的钱能救命吗?”“可现在呢?”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满身泥泞的身影。“他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。若是你外婆那边突然要手术费,或者是呼吸机坏了……你指望他去拔多少草来换?” 这句话,精准地击碎了阮棉所有的防线。现实就是这么残酷。爱情在ICU的账单面前,一文不值。 阮棉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。“沉先生……想说什么?” 沉渡笑了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。空白的。已经签好了名。 “填个数字。”沉渡把支票夹在修长的指间,递到她面前。“只要你点头,这张支票就是你的。你外婆的费用,我全包了。”“而且,我还会安排最好的专家团队接手。” …… 阮棉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。那是外婆的命。 她伸出手,指尖微微颤抖。但在即将触碰到支票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 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阮棉抬起头,眼神清明,“离开江辞?” “不。”沉渡收回手,将支票折好,轻轻塞进她衬衫胸前的口袋里。动作暧昧,带着一种隐秘的侵犯感。指尖隔着布料,划过她心口的位置。 “离开多没意思。”沉渡俯下身,在她耳边低语,温热的气息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“我要你留在他身边。”“我要看着他以为你对他死心塌地,却不知道……你的命脉其实捏在我手里。” “我要你做我的……暗桩。”沉渡勾起嘴角,眼神里闪烁着恶劣的光芒。“比如,今晚江辞会和你说什么,做了什么。或者是……下次我要抢他东西的时候,你要帮我开门。” 这是要她背叛。彻底的、从灵魂上的背叛。 阮棉的手按在胸口的口袋上。那里装着那张滚烫的支票。窗外,是江辞为了给她换火锅而受伤的身影。眼前,是沉渡魔鬼般的低语。 良久。阮棉垂下眼帘,掩去了所有的情绪。 “沉先生。”她轻声开口。“成交。” 沉渡满意地笑了。他伸手,像是奖励宠物一样,摸了摸她的头。“真乖。”“晚上来我房间,我们谈谈……具体的治疗方案。” …… 傍晚。江辞回来了。他像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,虽然浑身是泥,手上贴满了创可贴,但眼睛亮得惊人。他手里提着那个来之不易的“海鲜火锅食材包”。 “棉棉!”江辞一进门就喊她,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求表扬。“今晚吃火锅。我赢回来的。” 阮棉站在楼梯口,看着他。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。那张支票,被她锁进了行李箱的最底层。 她深吸一口气,换上那副最完美、最崇拜的笑容,飞奔下楼。“哇!江先生好厉害!”她扑进他怀里,不嫌弃他身上的泥土味。 江辞僵了一下,推开她一点:“别抱,脏。”虽然这么说,但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他举起受伤的手(特意在她面前晃了晃):“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只要你爱吃就行。” 阮棉握住他的手,看着那些伤口。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 “哭什么?”江辞慌了,“真不疼。我是男人,这点伤算什么。” “江先生……”阮棉把脸埋进他的掌心。对不起。但我没得选。为了救外婆,也为了……让你能在这场游戏中活下去。 “我爱你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 江辞愣住了。这是她第一次,在这个没有被逼迫、没有被交易的情况下,主动说爱他。哪怕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。 江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低下头,吻去她的眼泪。“傻瓜。”“有这句话……就算让我去把那个玫瑰园铲平了都行。” 楼梯上。沉渡倚着栏杆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深情相拥。他推了推眼镜,指尖把玩着一枚硬币。 “爱?”沉渡无声地笑了。“阮棉,拿着我的钱去爱他……”“这出戏,真是越来越精彩了。” chapter.25滚烫的红油与冰冷的听诊器 第二十五章:滚烫的红油与冰冷的听诊器 出卖灵魂这种事,只有零次和无数次。当我在那张支票上填下数字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我亲手把江辞那颗赤诚的心,放到了沉渡的解剖台上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五页》】 晚上八点。别墅餐厅。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牛油辣味,红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,冒着让人食指大动的热气。 这是江辞用一下午的体力劳动换来的“豪华海鲜火锅”。虽然所谓的“豪华”也就是几只基围虾、两盘肥牛卷和一些丸子,但在此时此刻,这比满汉全席还要珍贵。 “吃。”江辞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拿着筷子,夹起一只刚烫好的虾,剥了壳,放进阮棉碗里。他的动作有些笨拙,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那是下午拔草时留下的勋章。 阮棉看着碗里那只红彤彤的虾肉,又看了看江辞那只缠着纱布的手。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醋的棉花,酸涩难忍。 “江先生……您的手还疼吗?”她小声问。 “早不疼了。”江辞满不在乎地把手藏到桌下,脸上带着一股子求表扬的傲娇。“快吃。凉了就腥了。”他看着阮棉,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和满足。以前带她去吃米其林,那是“施舍”;现在这顿火锅,是“供养”。他觉得自己在养老婆,这种成就感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。 阮棉夹起那只虾,送进嘴里。很鲜,很辣。但她却尝出了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 那是她心里的味道。就在一个小时前,她把沉渡给的那张空白支票,缝进了贴身衣物的夹层里。她一边享受着江辞用血汗换来的食物,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把他卖个好价钱。 “怎么了?不好吃?”江辞见她发呆,皱了皱眉。 “没……很好吃。”阮棉挤出一个灿烂的笑,眼泪却差点掉进碗里。她站起身,隔着氤氲的热气,凑过去亲了一下江辞的嘴角。“江先生真厉害。” 江辞愣了一下,随即耳根微红。“行了,别撒娇。赶紧吃,吃完去睡觉。”他低头掩饰笑意,给自己夹了一大筷子肉。这傻子,还不知道自己身边坐着的,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小白兔,而是一个随时准备咬断他喉咙的……犹大。 …… 凌晨一点。主卧里一片漆黑。 江辞睡得很沉。从未干过重活的他,今天透支了体力,加上昨晚的彻夜未眠,此刻一旦放松下来,连雷打不动的失眠症都治好了。他侧身抱着阮棉,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,呼吸沉重而绵长。 阮棉在黑暗中睁着眼睛。她轻轻拿开江辞的手,动作轻得像是在拆除一颗炸弹。江辞皱了皱眉,哼唧了一声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 阮棉松了一口气。她披上睡袍,光着脚,抓起手机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房间。 走廊里只有几盏地脚灯发出幽暗的光。阮棉站在江辞的房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。心里默念了一句“对不起”。 然后,她转身,走向了隔壁。那个魔鬼的巢穴。 “笃笃。”极轻的两声敲门。 门几乎是瞬间就开了。沉渡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袍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显然已经等候多时。他看着站在门口、神色紧张的阮棉,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 “很准时。”沉渡侧过身,让出一条路。“进来吧,我的……小间谍。” …… 沉渡的房间和江辞的风格完全不同。这里没有那种冷冽的极简风,而是充满了精英主义的奢靡。书桌上堆满了文件,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松香薰味。 “坐。”沉渡指了指单人沙发。 阮棉没有坐,她站在离门口最近的地方,双手抓紧衣襟。“沉先生,我已经来了。您答应的事……” “急什么?”沉渡慢条斯理地走到书桌前,拿起手机,按下了免提。“既然是交易,总要让你看到诚意。” 他拨通了一个越洋电话。一口流利的德语。虽然阮棉听不懂具体的医学术语,但她听到了“VIP通道”、“顶级专家团队”、“最好的设备”这几个关键词。 两分钟后,电话挂断。沉渡把一份电子回执单发到了阮棉的手机上。“明天一早,瑞士的专家团队就会接手你外婆的治疗。所有的费用,我已经预付了一年。” 阮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零,还有那个只有在新闻里才能看到的专家名字。一直悬在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终于消失了。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“谢谢……谢谢沉先生……” “别急着谢。”沉渡走过来,伸手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。“我是个商人,不做慈善。”“首付款我已经付了,现在……该你付利息了。” “您……想要什么?”阮棉颤抖着问。 沉渡的目光扫过她睡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,那是昨晚江辞留下的痕迹。他眼底闪过一丝嫌恶,又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占有欲取代。 “今晚的火锅好吃吗?”他突然问。 阮棉一愣:“……好吃。” “是吗?”沉渡轻笑一声,手指摩挲着她的嘴唇。“江辞那双拔草的手,喂进你嘴里的东西……你也咽得下去?” 他突然俯身,没有吻她,而是将她抵在墙上。“告诉我,今晚江辞跟你说了什么?” 阮棉闭了闭眼,声音发颤:“他说……他手不疼。他说……我是他的金主。” “金主?呵。”沉渡笑得肩膀都在抖,“真是个天真的蠢货。” 他松开手,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东西。不是什么情趣用品,而是一个黑色的、微型窃听器。 “把它带回去。”沉渡把那枚纽扣大小的东西塞进阮棉手里。“放在江辞的书房,或者他的随身物品里。”“我要知道,江家老爷子下次找他,到底谈什么。” 这是商业间谍的行为。一旦被发现,是要坐牢的。 “不行!”阮棉猛地缩回手,“这犯法……” “犯法?”沉渡逼近她,声音冷得像蛇信子。“那你外婆的呼吸机如果停了,算不算犯法?”他抓着她的手,强硬地把窃听器塞进她的掌心,然后合拢她的手指。“阮棉,你已经上船了。没有回头路。” 阮棉握着那个冰凉的小东西,掌心却在冒汗。她看着沉渡那双在镜片后闪烁着寒光的眼睛,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。 “好。”她听到自己声音干涩地回答。 “真乖。”沉渡满意了。他低下头,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。“作为奖励……今晚就不碰你了。毕竟,江辞那只狗鼻子很灵,要是闻到你身上有我的味道,我的窃听器可就不好放了。” 他拉开门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“回去吧。记得……别手抖。” …… 回到主卧。江辞还在睡。他翻了个身,手臂下意识地在身侧摸索。“棉棉……”他在梦中呢喃,眉头微微皱起,似乎因为摸了个空而感到不安。 阮棉轻手轻脚地爬上床,把自己塞进他的怀里。江辞立刻收紧手臂,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一样,把头埋进她的颈窝,眉头舒展开来。“去哪了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问。 “喝水……”阮棉撒谎道。 “嗯……睡觉。”江辞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又沉沉睡去。 阮棉躺在他怀里。那只握着窃听器的手,藏在枕头底下,烫得她睡不着。 她看着江辞毫无防备的睡颜。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,为了她众叛亲离,为了她去拔草,现在正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她。而她,刚刚从另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回来,手里握着刺向他的刀。 眼泪无声地滑落,浸湿了枕头。 【观察记录25:】交易达成。外婆有救了。但我感觉……我好像已经死了。沉渡说得对,我是个犹大。江先生,对不起。等我把欠沉渡的还清了,这条命……赔给你。 chapter.26纽扣背面的黑色信标 第二十六章:纽扣背面的黑色信标 世界上最锋利的刀,不是握在敌人手里,而是握在自己手里,然后……狠狠地捅进那个毫无防备、张开双臂拥抱你的人胸口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六页》】 清晨八点。厨房里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。 阮棉下楼时,看到江辞正围着那条昨天差点引发血案的围裙,在煎鸡蛋。虽然动作依然生硬,但他很专注。“醒了?”江辞听到动静,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扬。“去坐着。马上好。” 阮棉手心里全是汗。那枚黑色的窃听器就在她的口袋里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她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江辞的腰。“江先生……我来吧。” “不用。”江辞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颊,避开了油烟。“你昨天受惊了,多睡会儿。”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,完全没有了以前那种暴君的戾气。贫穷似乎磨平了他的棱角,却让他的爱意变得更加直白。 就在这时,江辞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。他拿出来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严肃。“我接个电话。”他关掉火,解下围裙。“你自己先吃。我有正事,去书房一趟。别让人打扰我。” 江辞大步流星地上楼,背影透着一股决绝。 阮棉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这时候,沉渡拿着一杯咖啡,悠闲地从二楼走廊经过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棉,指了指书房的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。口型无声地说道:“机不可失。” 阮棉深吸一口气。她倒了一杯热牛奶,手颤抖着,把窃听器藏在了托盘的底部边缘。 …… 书房门虚掩着。阮棉端着托盘,轻轻敲了敲门。“进。”江辞的声音压得很低。 阮棉推门而入。江辞正背对着门口,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“……我知道风险。不用废话,按我说的做。”他的语气很冲,显然谈得并不愉快。 阮棉走到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前。这是最佳位置。只要把窃听器贴在桌沿下方,就能覆盖整个房间的声音。 她放下牛奶。手悄悄伸向托盘底部,摸到了那枚自带粘胶的窃听器。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快点。趁他没转身。 就在她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桌底的瞬间。“棉棉。”江辞突然转过身。 阮棉吓得浑身一僵,手里的动作差点变形。“江……江先生。” 江辞挂断电话,看着她僵硬的姿势,皱了皱眉。他大步走过来。阮棉屏住呼吸,以为自己被发现了。完了。 然而,江辞走到她面前,却只是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还停留在桌边的手。那是她刚才拔草时不小心划破一点皮的手指(虽然贴了创可贴)。 “手还疼吗?”江辞低头,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一下。“不是让你别忙活吗?端茶倒水这种事,以后别做了。” 阮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。她的另一只手,正死死地捏着那枚已经粘在桌底的窃听器。 罪恶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 “不……不疼。”阮棉抽回手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“江先生,您忙。我不打扰您了。” 她转身想逃。江辞却拉住她,把她按在怀里抱了一会儿。“等我忙完这阵子。”他在她头顶叹了口气,声音有些疲惫。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相信我。” 阮棉在他怀里点头。身体却冷得像冰。对不起,江先生。我不仅不相信你,我还……出卖了你。 …… 五分钟后。沉渡的房间。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房间里只有精密的电子仪器发出的微光。沉渡坐在椅子上,戴着一副专业的监听耳机。看到阮棉进来,他摘下一侧耳机,递给她。“动作挺快。”沉渡似笑非笑,“来听听,你的江先生在密谋什么?是打算把你卖了换钱?还是准备向家族下跪认错?” 阮棉木然地接过耳机,戴上。电流声过后。江辞的声音清晰地传来。 “……喂,老张。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律师或者经纪人。江辞的声音冷静、理智,完全不像平时的那个疯子。 “把我在‘极光’车队的所有股份,全部抛售。”“还有,那几块理查德米勒,以及我在西郊那个马场……只要是我的私人名义,家族信托管不到的资产,全部变现。” 耳机这头。沉渡挑了挑眉:“嚯,大手笔啊。那是他玩了十年的心血。为了点现金流,连老底都不要了?” 阮棉的心脏猛地一缩。极光车队。那是江辞最引以为傲的事业,也是他脱离家族光环后唯一属于自己的荣耀。他居然要卖了? 然而,接下来的话,更像是一记重锤。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在劝阻:“江少,这些卖了确实能换不少钱。但是现在抛售太亏了……而且,这钱您打算怎么用?如果被老爷子发现……” “这钱我不经手。”江辞的声音斩钉截铁。“你在瑞士开一个独立账户。”“户主名字:RuanMian(阮棉)。”“把所有变现的资金,全部打进去。设定为不可撤销信托。” 嗡——阮棉的大脑一片空白。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电话那头的人惊呆了:“江少?给阮小姐?这……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!万一以后你们分了,或者她……” “没有万一。”江辞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“老爷子现在封锁了我的经济,下一步肯定会对她下手。甚至会用钱去羞辱她、逼她走。”“她那个傻子,为了给我买包烟都能花光积蓄。”“我不能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。” 江辞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下去:“这笔钱,是给她留的后路。”“如果我最后没斗过老爷子,被逐出家门……至少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,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。”“哪怕是……离开我。” 死寂。沉渡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耳机里,江辞还在继续安排细节,每一条都是在为阮棉考虑。他不仅是在卖车队,他是在卖自己的骨血,来为她铸造一个避风港。 阮棉的手颤抖着,捂住了嘴。眼泪决堤而出,瞬间打湿了脸庞。 她手里拿着沉渡给的“救命钱”支票。耳朵里听着江辞给她的“保命钱”信托。一边是冰冷的交易和背叛。一边是滚烫的真心和牺牲。 她是个什么东西?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。 …… 沉渡摘下了耳机。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,随即,慢慢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嘲讽。 “精彩。”沉渡鼓了鼓掌,虽然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真是没想到,江辞这个疯子,居然是个顶级恋爱脑。” 他转过头,看着瘫坐在地毯上、哭得浑身发抖的阮棉。“听到了吗?阮棉。”“他在为你铺路呢。甚至想好了如果你离开他,这笔钱也能保你富贵。” 沉渡蹲下身,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。动作依然温柔,但语气却像是在解剖她的伤口。 “可是……太晚了啊。”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。“如果你早一点知道,或许你就不会收我的支票了。”“但现在……”沉渡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支票的复印件(或者只是晃了晃手机里的转账记录)。“你的外婆已经在瑞士接受治疗了。我的钱已经花出去了。”“窃听器也已经安上了。” “你已经背叛了他。”沉渡的声音残酷而冷静。“拿着他的卖命钱,却在帮着外人算计他。”“阮棉,你说……如果江辞知道了这一切。”“他会怎么样?” 阮棉抬起头,眼神空洞得像个破碎的娃娃。会怎么样?依照江辞的性格。那种极致的爱,一旦遭到背叛,就会瞬间转化为毁天灭地的恨。他会疯的。或者是……碎掉。 “哭什么。”沉渡把她拉起来,替她整理好凌乱的头发。“既然做了婊子,就别立牌坊了。”“擦干眼泪,回去继续演你的深情戏码。”“别忘了,你现在不仅是为了你外婆,更是为了……别让他发现真相。” 沉渡打开门,把她推了出去。“去吧。”“去享受他用全部身家换来的……最后的温柔。” 阮棉踉踉跄跄地走在走廊上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书房的门开了。江辞走了出来。他看起来很轻松,仿佛刚刚处理完一件大事。看到阮棉,他眼睛一亮,大步走过来抱住她。 “怎么哭了?”他摸了摸她湿润的眼角,“谁欺负你了?” 阮棉死死地抱住他的腰。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听着那颗为她跳动的心脏。“没有……”她哽咽着,撒了此生最痛的一个谎。“只是……太想你了。” 江辞笑了。他紧紧回抱住她,吻着她的发顶。“傻瓜。我就在隔壁,有什么好想的。”“放心吧,以后……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。” 【观察记录26:】监听结果:江辞在为了我变卖资产。心理状态:崩溃。结论:我错了。我以为我在驯服一头野兽,却没想到……野兽为了不伤到我,拔掉了自己的牙齿。而我,手里正握着猎枪。 chapter.27最甜的糖与最苦的谎 第二十七章:最甜的糖与最苦的谎 爱一个是软肋,骗一个人是酷刑。尤其是当那个被你欺骗的人,正傻傻地捧着他仅剩的真心,问你甜不甜的时候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七页》】 晚上七点。古镇夜市。灯笼高挂,人声鼎沸。空气中弥漫着烤鱿鱼、臭豆腐和糖炒栗子的香气。 江辞牵着阮棉的手,走在拥挤的人潮中。他抓得很紧,像是怕她丢了。因为没有保镖开道,这位昔日的太子爷不得不学会用肩膀帮她挡开路人的碰撞。 “想吃那个吗?”江辞指着旁边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。那是一朵巨大的、粉白相间的“云朵”。 阮棉看了一眼标价:15元。她摇摇头:“太贵了。而且全是糖精。” “买。”江辞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,递给老板。“不用找了。”虽然落魄了,但那股子挥金如土的习惯还是改不了。 老板开心地递过来一根巨大的棉花糖。江辞接过来,塞进阮棉手里。 “尝尝。”他看着她,眼底映着周围的霓虹灯光,温柔得不可思议。 阮棉撕下一小块,放进嘴里。入口即化,甜得发腻。“很甜。”她笑着说,把棉花糖递到他嘴边,“江先生也尝尝。” 江辞低头咬了一口。甜味在舌尖蔓延。“嗯。”他伸出手,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。“棉棉,等这个节目结束了……我们去瑞士吧。” 阮棉的手猛地一抖。瑞士。那是他正在变卖资产、为她建立信托基金的地方。也是她外婆正在接受沉渡资助治疗的地方。 “去……去瑞士干什么?”她声音发涩。 “看雪。”江辞看着远方,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,“听说那边的雪很干净。我想带你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重新开始。”“到时候,我可能没现在这么有钱了,但养活你肯定没问题。” 阮棉看着他。他还在畅想未来。而她,不仅知道他为什么“没钱”,还亲手在他的未来里埋下了雷。 嘴里的糖瞬间变成了苦味。“好……”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只要和江先生在一起,去哪都行。” …… 就在这时。阮棉口袋里的手机猛烈震动了一下。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。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来自【沉先生】的信息。 没有寒暄,只有一段音频文件。点开,听筒里传出江辞的声音(那是通过窃听器录下来的):“户主名字:阮棉。设定为不可撤销信托……” 紧接着,第二条信息跳了出来:【十分钟。我在街角那个没有路灯的巷子里等你。】【如果你不来,我就把这段录音发给江辞。顺便告诉他,这窃听器是谁亲手放进去的。】 阮棉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冰凉。她抬头,看着面前正专心致志帮她挡开路人的江辞。如果让他知道真相……如果让他知道,他为了她倾尽所有的时候,她却在帮着外人算计他……那比杀了他还残忍。 “怎么了?”江辞察觉到她的异样,“谁的消息?” 阮棉迅速锁屏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“没……是推销短信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指了指相反的方向。“江先生,我想喝那边的奶茶。刚才路过的时候闻着很香。” “我去给你买。”江辞转身就要走。 “不用!”阮棉拉住他,声音有些急促,“那边人太多了,你去排队会被认出来的。而且……我想去个洗手间。”她挤出一个笑容,推了推他的胸膛。“你就在这里等我,拿着棉花糖,好不好?我很快就回来。” 江辞狐疑地看了她一眼。但看着她手里那根巨大的棉花糖,还是点了点头。“十分钟。”他看了看表,语气严肃,“十分钟不回来,我就去找你。” “好。”阮棉转身,钻进了人群。在转身的那一刹那,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。 …… 阮棉避开人群,绕到了街角那条漆黑的巷子里。这里是摄像头的死角,也是光明的背面。 刚一踏进阴影。一只手就伸出来,一把将她拽了进去,狠狠地抵在粗糙的砖墙上。 “唔!”阮棉还没来得及出声,就被堵住了嘴。 沉渡吻得很凶。带着一股惩罚性的力道,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,扫荡着她口中残留的棉花糖甜味。那是江辞买的糖。现在,被他尝到了。 “真甜啊。”沉渡松开她,拇指用力地擦过她红肿的嘴唇。他在黑暗中看着她,眼镜后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。“江辞买的糖,味道果然不错。” “你疯了……”阮棉喘息着,想要推开他,“江辞就在外面……只有一百米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沉渡逼近一步,身体紧紧贴着她。“就是因为他在外面,才刺激,不是吗?” 他低下头,凑到她耳边,声音低沉愉悦:“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。他说要带你去瑞士?还要和你重新开始?”“啧啧啧,真是感人。”“可惜啊,他不知道,他的‘未来’此刻正被我按在墙上,为了保住她的秘密,任我予取予求。” “沉渡!”阮棉被羞辱得眼眶发红。 “嘘。”沉渡竖起食指,抵在她的唇上。“别叫这么大声。万一被他听见了,你的‘双面间谍’游戏可就结束了。” 他拉开她的衣领。借着巷口微弱的路灯,看着她锁骨上江辞留下的旧痕迹。“这里,我也要留个记号。” 说完,他低下头,在她颈侧最显眼、却又容易被头发遮住的地方,狠狠地吸了一口。 “啊……”刺痛感传来。阮棉想要挣扎,却被他死死扣住腰。 良久。沉渡抬起头。那里留下了一枚新鲜的、紫红色的吻痕。就像是一枚勋章,宣告着他的所有权。 “行了。”沉渡帮她整理好衣领,顺手把她的头发拨弄乱了一些。“回去吧。”“记得告诉他,奶茶卖完了。” 他拍了拍阮棉的脸,像是在赶一只听话的狗。“十分钟。时间刚刚好。” …… 阮棉从巷子里出来。她深吸了几口冷空气,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。她整理了一下衣服,确定那个吻痕被头发遮住了,才快步走回主街。 江辞还站在原地。周围人来人往,但他就像是一尊雕塑,一动不动。手里举着那根巨大的、已经开始融化塌陷的棉花糖,显得有些滑稽,又有些落寞。 看到阮棉的身影,他的眼睛瞬间亮了。但随即,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。 阮棉两手空空。“江先生……奶茶店排队的人太多了,我就没买。”她有些心虚地解释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 江辞没有说话。他盯着她的嘴唇。原本精致的口红,现在晕开了一点,嘴角还有些红肿。那是被狠狠吻过、蹂躏过的痕迹。 还有她身上。虽然极淡,但他还是闻到了一丝……薄荷味。那是沉渡的味道。 江辞握着棉花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竹签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 “江先生?”阮棉心头一跳。 江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想质问。想发疯。想把她按在地上问她刚才到底去哪了。但是。脑海里闪过昨晚她在床上说“我爱你”的样子。闪过她拿出所有积蓄帮他买衣服的样子。 他在害怕。怕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,他连现在的这点虚假温存都守不住。 “没事。”江辞的声音有些沙哑。他伸出手,大拇指粗糙地擦过她的嘴角,把那点晕开的口红擦掉。 “没买就没买吧。”“反正这糖也化了。”他看了一眼手里那团已经变得黏糊糊、不成样子的棉花糖。就像他此刻的心。 “走吧。”江辞扔掉棉花糖,反手握住阮棉的手。这一次,他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,甚至弄疼了她。“回家。” 阮棉被他拽着往前走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扔进垃圾桶的棉花糖。还有……站在阴影处,对着她举起酒杯遥遥致意的沉渡。 【观察记录27:】谎言生效。但他好像察觉到了。他没有拆穿我。是因为信任?还是因为……他也在害怕失去?无论哪一种,都在凌迟我的良心。 chapter.28紫色的吻痕与无声的尖叫 第二十八章:紫色的吻痕与无声的尖叫 谎言就像皮肤下的脓包。你以为用创可贴盖住就没事了。但它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溃烂、发炎,直到他亲手撕开那层伪装,连皮带肉地……剜出来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八页》】 回到别墅,已经是晚上十点。一进房间,江辞就径直把阮棉拉进了浴室。 “洗澡。”他打开花洒,水温调得很高,蒸汽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。他没有让阮棉自己动,而是挤了一大坨沐浴露,亲自上手。 那个味道,是廉价的超市货。但江辞涂得很厚,泡沫几乎要把阮棉淹没。他的手掌用力地擦过她的脖颈、锁骨,还有那张在夜市里有些红肿的嘴唇。 “江先生……疼……”阮棉抓住他的手腕,皮肤都被搓红了。 “脏。”江辞低着头,神情专注得有些病态。“夜市那种地方,人多眼杂,细菌多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凑近她的颈侧,像某种犬科动物一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 那股淡淡的薄荷味。虽然已经被沐浴露的香味盖住了大半,但在他敏感的神经里,依然像是一根刺。 “刚才买奶茶的时候,遇到什么人了吗?”江辞突然问,手指停留在她的耳后。 阮棉心跳漏了一拍。“没……没有啊。”她闭着眼,任由热水冲刷着脸庞,掩饰着慌乱。“就……很多人排队。我就回来了。” “是吗。”江辞没有追问。他拿起花洒,对着她的脸冲了下去,似乎想冲掉她脸上那层看不见的面具。 …… 洗完澡出来。江辞拿过浴巾,帮她擦干身体。 阮棉坐在床边,有些心虚地抓紧了浴巾的领口。沉渡留下的那个吻痕在左侧颈窝,只要头发散下来就能遮住。 “头发吹干。”江辞拿着吹风机走过来。嗡嗡的风声响起。暖风吹起她湿漉漉的长发。 就在那一瞬间。头发被风吹开。那一枚硬币大小的、紫红色的淤青,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。它是新鲜的。边缘清晰,甚至还带着一点齿痕。 江辞的手猛地停住了。吹风机的风还在吹,但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 阮棉察觉到不对,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脖子。但已经晚了。 关掉吹风机。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 江辞扔掉吹风机,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了那块淤青。“这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。 阮棉的身体在颤抖。她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“是……是刚才在夜市……”她咬了咬牙,说出了那个拙劣的谎言:“有虫子……可能是虫子咬的。” “虫子?”江辞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窗外。深秋的夜晚,寒风凛冽,气温只有几度。 “这种天气,还有虫子?”江辞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怒火,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荒凉。“阮棉,你觉得我是傻子吗?” “真的……真的是虫子……”阮棉抓住他的衣袖,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她不能承认。如果承认是沉渡,那就是背叛。 江辞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。他明明知道那是谎言。他明明知道那是谁留下的——那个在巷子里等她的“推销短信”主人。 但他不敢拆穿。因为一旦拆穿,他就必须做出选择:要么杀了沉渡,要么赶走她。而现在的他,一无所有,根本没有底气去做任何一个选择。 “好。”江辞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“既然是虫子咬的……”“那就消毒。” …… 江辞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。没有任何前戏,也没有任何温柔。他像一头受了伤、发了狂的野兽,直接扑了上去。 “唔!”阮棉被他压得喘不过气。 江辞一手按住她的双手,固定在头顶。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浴巾。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那个紫红色的吻痕。 他低下头,张开嘴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 “啊——!痛!”阮棉凄厉地尖叫一声,身体剧烈挣扎。 他咬得很深。牙齿刺破了表皮,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感瞬间传遍全身。他不想只是亲吻,他想要毁掉这个痕迹。他要用自己的血,把沉渡留下的唾液彻底冲刷干净。 “忍着。”江辞松开嘴,看着那块原本紫红的淤青,现在已经变得血肉模糊,渗出了鲜红的血珠。他伸出舌头,舔掉那些血珠。满嘴的铁锈味。 “这里是我的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吼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“阮棉,你是我的。”“不管谁碰过你,我都会把他留下的东西……一点一点咬下来。” 这时候。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阮棉的手机。 江辞没看。他现在只想把身下这个女人拆吃入腹。但阮棉看到了。屏幕亮起,只有简短的一行字:【沉先生:疼吗?别叫太大声,我在隔壁听着呢。】 阮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知道。沉渡什么都知道。他就像个幽灵,盘踞在这栋别墅里,通过那个窃听器(或者仅仅是他的推测),以此刻的凌虐为乐。 一种巨大的恐惧和绝望笼罩了她。“江先生……抱我……求你……”阮棉主动抱住了江辞的脖子,像是在海上漂流的人抱住唯一的浮木。“覆盖它……求你覆盖它……” 江辞听着她的哀求,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崩塌了。他挺身而入。这是一场带着血腥味和眼泪的性爱。没有快感,只有疼痛和确认。他在确认她是活的,是他的。她在确认自己还活着,还没有被那个魔鬼彻底吞噬。 …… 凌晨叁点。风暴平息。 阮棉已经累极昏睡过去。她的脖子上贴着一个创可贴,下面是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。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 江辞靠在床头,手里夹着最后一根烟(阮棉买的那包)。但他没有点燃。因为阮棉咳嗽了两声。 他把烟揉碎在手心里。烟草碎屑纷纷扬扬地落在地毯上。 他看着阮棉的睡颜。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创可贴。“虫子咬的。” “呵。”江辞自嘲地笑了一声。哪怕是骗我,也不愿意说实话吗?是为了保护沉渡?还是为了……不想让我难堪? 不管是哪一种,都说明一件事:他现在的力量太弱了。弱到连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,都只能用这种自残的方式找回场子。 江辞拿起手机。屏幕微光照亮了他阴鸷而决绝的脸。 他打开那个和律师的对话框。【江辞:我要那个信托基金立刻生效。不需要等下周了。】【江辞:还有,帮我订一张机票。明天。】【律师:去哪?】【江辞:瑞士。我要亲自去那个疗养院看看。】 既然她想去瑞士看雪。那他就去瑞士,把那里的路铺好。顺便查查……沉渡到底在那边有什么把柄。 他关掉手机,重新躺下,把阮棉紧紧锁在怀里。 “再等等,棉棉。”他在黑暗中无声地说道。“等我把那个虫子捏死了……我们就自由了。” 然而,他不知道的是。就在书房的窃听器里。沉渡戴着耳机,听着他刚才发信息的每一个按键音(虽然听不到内容,但他能猜到)。 沉渡摘下耳机,推了推眼镜。“要去瑞士?”沉渡笑了,笑得让人毛骨悚然。“江辞啊江辞,你这是……自投罗网。” 因为那个疗养院。现在姓沉。 chapter.29盲区里的替补主人 第二十九章:盲区里的替补主人 忠诚是什么?忠诚就是,当他在几千公里外看着屏幕里的我时,我眼里的深情是真的,但我脚踝上那只滚烫的手……也是真的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二十九页》】 清晨六点。雾气还没散去。一辆黑色的网约车(现在江辞只能坐这个)停在别墅门口。 江辞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。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那是彻夜未眠加上之前的伤还没好的缘故。 “我走了。”江辞站在门口,深深地看着阮棉。他伸手,把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。“这是我以前办的一张不记名卡,里面钱不多,几万块。你拿着防身,买点好吃的。” 阮棉握着那张卡,指尖发烫。那是他最后的私房钱。“江先生……您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。” 江辞点了点头。他突然上前一步,用力抱住了她。抱得很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“记住我的话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,语气森寒:“锁好门窗。晚上谁敲门都别开。”“尤其是隔壁那个姓沉的。离他远点。” 阮棉靠在他怀里,透过他的肩膀,看到了二楼露台上,那一抹若隐若现的白色身影。沉渡正在上面看着他们。 “好。”阮棉闭上眼,乖巧地答应,“我等您回来。” 江辞松开她,最后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。“等我。”说完,他转身上车。车影消失在晨雾中。 阮棉站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路口。那种巨大的、失去了保护伞的恐慌感,瞬间将她淹没。城堡的门开了。巨龙走了。现在,这里是那条蛇的了。 …… 送走江辞,阮棉回到别墅。她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所有的门窗全部反锁。尤其是通往露台的那扇落地窗,她不仅锁了,还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。 做完这一切,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 “咔哒。”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在这死寂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阮棉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。只见玄关处的大门被推开了。沉渡穿着一身闲适的家居服,手里转着一串钥匙,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一样,走了进来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”阮棉从沙发上弹起来,“我明明反锁了!” “反锁?”沉渡笑了,把手里的钥匙抛起来又接住。“这是节目组的万能备用钥匙。作为最大的赞助商之一,我想拿一把,很难吗?” 他关上门,顺手——反锁。随着那声落锁的声音,阮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这里成了密室。 沉渡慢悠悠地走过来。他没有看阮棉,而是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前——那是江辞专属的位置。他坐了下来。姿态慵懒,双腿交迭,眼神戏谑地打量着四周。 “啧,乌木沉香的味道太重了。”沉渡皱了皱眉,“该换换气了。” 他看向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阮棉,招了招手。“过来。”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唤一只换了主人的猫。“你的旧主人走了。现在,替他招待一下新客人。”“去,给我倒杯水。要温的。” 阮棉咬着嘴唇,站在原地没动。“江先生很快就会回来……” “很快?”沉渡看了看表,“飞瑞士要十几个小时。加上转机,去疗养院……至少两天内,他回不来。”他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。“两天。四十八小时。”“阮棉,在这里,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。” 他走到她面前,伸手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。指尖触碰到那个创可贴覆盖的伤口。“怎么?还要我亲自动手?” 阮棉身体一颤。她想起了那张支票,想起了外婆的呼吸机,还有那个还在运作的窃听器。她没有退路。 “我去倒。”她低下头,转身走向厨房。 沉渡看着她的背影,满意地坐回江辞的位置。鸠占鹊巢。感觉……还不错。 …… 深夜十一点。阮棉躲在主卧里,用椅子顶住了门。虽然知道这拦不住有钥匙的沉渡,但这能给她一点心理安慰。 突然,手机响了。视频请求:【江先生】。 阮棉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表情,甚至掐了一下自己的脸,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点。刚要按下接听键。 窗帘动了。落地窗没锁(可能是下午沉渡故意弄坏了锁扣)。一道黑影从露台闪了进来。 沉渡。他手里拿着一杯红酒,食指竖在唇边,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 阮棉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“接啊。”沉渡用口型说道。他走到床尾的单人沙发上坐下——那里正好是摄像头的死角。 手机一直在震动。如果再不接,江辞会起疑。 阮棉颤抖着手,按下了接听。屏幕里出现了江辞的脸。他似乎刚落地,背景是苏黎世机场,有些嘈杂,但他看起来精神还不错。 “棉棉。”江辞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来,“还没睡?” “嗯……在等您的电话。”阮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声音有些发紧。 “怎么了?脸色不太好?”江辞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“是不是吓到了?我刚走就不习惯?” “没……就是有点冷。”阮棉裹紧了被子。 “把空调开高点。”江辞叮嘱道,“门锁好了吗?那个姓沉的有没有来骚扰你?” 提到沉渡。阮棉下意识地往床尾看去。沉渡正坐在那里,摇晃着红酒杯,听到自己的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。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。 阮棉瞳孔微缩,对着镜头拼命掩饰:“锁……锁好了。没看见他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江辞松了口气。这时候,沉渡已经走到了床边。他并没有入镜。而是坐在了床沿上,伸手掀开了被子的一角。 阮棉穿着睡裙,光着脚。沉渡的手掌温热,直接握住了她的一只脚踝。 阮棉浑身一僵,差点叫出声来。她在被子里死命地踹他,想要把脚抽回来。但沉渡的手劲很大,不仅没松开,反而顺着她的小腿线条,慢慢向上抚摸。 “棉棉?你怎么了?”屏幕里的江辞看到了她表情的扭曲。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阮棉死死抓着床单,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。“腿……腿抽筋了。” “抽筋了?”江辞急了,“严重吗?是不是缺钙了?你站起来走两步试试……” “不用!”阮棉尖叫一声,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,连忙放软声音:“不用……我揉揉就好。” 沉渡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膝盖。指腹带着薄茧,在敏感的膝窝处打转。他看着阮棉那副极力忍耐、眼眶泛红的样子,眼底的愉悦感几乎要溢出来。 他凑近她的耳边(依然在镜头外),用极低极低的气音说道:“告诉他,你想他了。” 阮棉颤抖着。如果不说,沉渡的手就会继续往上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她带着哭腔,对着屏幕里那个满脸焦急的男人说道:“我好想您……您快点回来……” 这句“想你”,是真的。她是真的想让他回来救她。 江辞听得心都化了。“乖,我也想你。”“办完事我立刻回去。最多两天。”“等我。” 沉渡听着这两人的深情对白,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放肆。他的拇指按压在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上,甚至坏心眼地掐了一下。 “唔!”阮棉闷哼一声。 “怎么了?” “没……没事,撞到了。”阮棉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江先生,我要睡了……有点困。”她怕再这样下去,自己真的会露馅。 “好,快睡吧。”江辞隔着屏幕亲了她一下,“晚安,老婆。” 老婆。这个称呼让阮棉的心脏一阵抽痛。 “晚安……江先生。”她迅速挂断了视频。 …… 屏幕黑下去的那一瞬间。阮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手机滑落在床上。 她猛地缩回腿,把自己蜷缩在床头,抓起枕头砸向沉渡。“滚!你给我滚!”她崩溃地大喊,眼泪决堤。 沉渡接住枕头,随手扔在一边。他看着阮棉那副崩溃的样子,并没有生气,反而显得很平静。 “反应这么大干什么?”沉渡拿出手帕,擦了擦刚才摸过她腿的手,仿佛是在嫌弃什么。“刚才叫‘老公’不是叫得挺顺口的吗?” “你是个疯子……”阮棉咬牙切齿。 “我是疯子?”沉渡推了推眼镜,走到床头,俯下身,双手撑在她身侧,把她困在方寸之间。“阮棉,搞清楚状况。”“刚才只要你大喊一声,江辞就会知道我在你房间里。”“可是你没有。”“你帮着我,骗了他。” 他伸出手指,戳了戳她的心口。“比起我这个疯子,你这个‘骗子’,好像更可怕一点。” 阮棉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因为他说得对。她是共犯。 “行了。”沉渡站直身体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“今晚就玩到这儿。”“毕竟,吓坏了你,后面的戏就不好唱了。” 他转身走向露台。在跨出门槛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“对了,明天的早餐我想吃中式的。”“早点起来。别让我等。” 他消失在夜色中。就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。 阮棉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浑身发冷。她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手机屏幕。仿佛还能看到江辞那张关切的脸。 【观察记录29:】从今天起,这个房间不再安全。沉渡在享受这种“把玩”的快感。他不需要真的占有我,他只需要看着我在道德的泥潭里挣扎,看着我一点点背离江辞。这种精神上的凌迟,比肉体更痛。 chapter.30雪山下的陷阱与客厅里的项圈 第三十章:雪山下的陷阱与客厅里的项圈 猎人最喜欢的游戏,不是一枪毙命,而是看着两只猎物为了保护对方,争先恐后地跳进同一个陷阱。我是诱饵,而江辞……是那个傻得可怜的殉道者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三十页》】 瑞士,苏黎世。窗外是连绵的阿尔卑斯雪山,白得刺眼。 江辞坐在疗养院院长的办公室里。他眼底带着红血丝,那是长途飞行和倒时差留下的疲惫,但他的精神处于一种亢奋状态。只要签了这份协议,阮棉的后顾之忧就解决了。 “Dr.Schneider,”江辞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去,“这是信托基金的担保书。我要你们确保,无论发生什么,都要给那位名叫‘林素芬’(阮棉外婆)的病人提供最顶级的治疗。” 院长是个慈祥的瑞士老头,他戴上老花镜,看了看文件,又看了看病人名字。突然,他放下了文件,脸上露出了一个职业化却略带遗憾的微笑。 “江先生,您的慷慨令人感动。”院长用流利的英语说道,“但是,我想您可能有些误会。”“关于林女士的治疗费用,以及后续十年的康复计划……就在昨天,已经有人全额支付了。” 江辞的手指猛地一僵。“谁?” 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已经签署好的协议复印件,递给江辞。“是这位……Mr.ShenDu(沉渡先生)。”“而且,根据沉先生的指令,林女士现在处于‘特殊保护’状态。没有沉先生的亲笔授权,任何人——包括家属,都不能探视,更不能转移病人。” 轰——窗外的雪崩仿佛发生在了江辞的脑海里。 沉渡。特殊保护。不能转移。 这哪里是治疗?这分明是绑架。江辞瞬间把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:阮棉那晚的异常、脖子上“虫子咬”的痕迹、她突然变得大手大脚的消费(其实是沉渡的钱)、还有那根没买到的奶茶…… 她早就被威胁了。她一直活在沉渡的阴影里,瑟瑟发抖,却不敢告诉他。而他呢?他像个傻逼一样,还兴冲冲地跑来瑞士,以为在给她铺路。殊不知,他是一头撞进了沉渡早就张开的口袋里。 “操!”江辞狠狠地把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。文件纸页纷飞,如同窗外凛冽的暴雪。 …… 国内,上午八点。别墅主卧的衣帽间。 这里原本挂满了江辞的高定西装,现在,中间却站着另一个男人。沉渡刚洗完澡,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,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。他张开双臂,像个等待服侍的帝王。 “愣着干什么?”沉渡透过镜子,看着身后捧着衬衫、脸色苍白的阮棉。“穿。” 阮棉放下衬衫,走过去。她的手在发抖,解开衬衫的扣子,踮起脚尖,披在他身上。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。每一次触碰,都让她想起昨晚他在视频盲区里的所作所为。 “扣子。”沉渡命令道。 阮棉低着头,一颗一颗地帮他扣上扣子。从下往上。扣到领口时,沉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,低头在她手背上咬了一口。不重,但带着湿漉漉的触感,像被蛇信子舔过。 “江辞现在应该已经到疗养院了。”沉渡看着镜子里的两人,语气愉悦。“你猜,当他知道你外婆在我手里的时候,会是什么表情?” 阮棉的动作停滞了。“你……答应过我,不动外婆的。” “我是没动啊。”沉渡拿起一条深蓝色的领带,递给她。“不仅没动,我还给她换了最好的病房。只不过……把探视权收回了而已。”“毕竟,花了那么多钱,总得买个‘安心’吧。” 他拍了拍阮棉的脸颊。“系领带。系紧点。就像……我在你脖子上留下的那个印记一样。” 阮棉颤抖着接过领带,绕过他的脖子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斯文败类。她真想勒死他。只要双手用力一收…… “想勒死我?”沉渡仿佛有读心术,他低笑一声,凑近她的耳边。“动手试试?我的心跳停止的那一刻,你外婆的呼吸机也会跟着停。这可是……联网控制的。” 阮棉的手无力地松开了。她乖顺地打了一个温莎结,推到他的领口处,整理好。像个最完美的、被驯服的奴隶。 …… 就在这时。沉渡放在旁边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:【疯狗】(他对江辞的备注)。 沉渡挑了挑眉,接通,并且开了免提。“早啊,江总。瑞士的雪景好看吗?” “沉渡!!!”电话那头传来江辞撕心裂肺的咆哮,带着极度的暴怒和……恐惧。“我操你妈!你敢动她外婆一下试试!!”“你冲我来!有什么手段你冲我来!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!!” 阮棉听到江辞声音的瞬间,眼泪决堤而出。他在吼。但他不是在骂她的背叛。他是在保护她。哪怕知道了真相,他的第一反应依然是——冲我来。 “嘘——江总,火气别这么大。”沉渡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,看了一眼旁边捂着嘴哭泣的阮棉。“阮小姐现在就在我旁边。你要不要听听她的声音?” 沉渡伸出手,一把按住阮棉的后脑勺,把她按向自己的腰腹位置。“说话。”他用口型命令道,眼神里满是威胁。不说话,我就断药。 阮棉跪在他面前,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浴巾边缘。她对着手机,声音破碎不堪:“江先生……我没事……您别担心……” “棉棉?!”江辞的声音都在抖,“你别怕!别怕他!我现在就回去!我马上回去杀了那个王八蛋!!” “回去?”沉渡笑了。“江辞,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。”“现在,那个老太婆的命在我手里。阮棉的人,也在我手里。” 沉渡的声音骤然变冷,撕下了所有的伪装:“你想回来?可以。”“你踏上回国飞机的那一刻,就是那个老太婆拔管的时候。”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。只有江辞粗重的、像是风箱一样的喘息声。 “你想怎么样?”江辞咬着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的血。 “很简单。”沉渡看着镜子里跪在自己身前的阮棉,眼中闪烁着扭曲的快意。“留在瑞士。”“没有我的允许,不准回国。不准联系她。”“你的资产既然都变现了,那就留在那里,给阮小姐的外婆付医药费吧。” 这是流放。彻底的流放。 “我不答应!”江辞吼道,“把她一个人留给你这个畜生?!绝不可能!” 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沉渡作势要挂电话,“阮棉,看来你在他心里的分量,还没重到让他放弃自由啊。可惜了你外婆……” “不!!”阮棉突然尖叫出声。她抢过手机,对着那头哭喊道:“江先生!求您了……别回来!!”“外婆不能死……求求您……就听他的吧……我在国内会乖乖的……求您了……” 她在求他放弃她。求他接受流放。 电话那头,江辞听着她崩溃的哭声。他握着手机的手,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屏幕捏碎。他在雪山下的办公室里,慢慢地、颓然地跪了下去。 他输了。输得彻彻底底。不是输给了沉渡的手段,而是输给了阮棉的软肋。 良久。电话那头传来江辞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:“……好。”“我不回去。”“沉渡,你赢了。” “但是你给我听好了。”江辞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血泪:“如果你敢伤她一根头发……老子就算变成鬼,也要爬回来咬断你的喉咙。” …… 嘟——电话挂断。 别墅的衣帽间里,恢复了死寂。 沉渡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看着跪在地上、已经哭到脱力的阮棉。这场博弈,结束了。那个碍事的守护者被流放到了千里之外。现在,这座城堡,彻底属于他了。 沉渡蹲下身,伸出手,轻轻擦去阮棉脸上的泪水。“哭什么?”他温柔地笑着,像个得胜的魔鬼。“你看,他多爱你啊。”“为了你,甘愿自我流放。” “现在,没人打扰我们了。”沉渡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伸出一只手。“起来吧。”“我的……小女仆。” 阮棉看着那只手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却照不进这个冰冷的衣帽间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。她的地狱,才刚刚开始。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沉渡的掌心。冰凉。如同蛇皮。 【观察记录30:】江辞流放确认。最后一道防线崩塌。沉渡全面接管。江先生,在那边的雪山下好好活着。等我。等我把这头蛇的皮扒下来,做成回家的路。 chapter.31黄金脚镣与气味清洗 第叁十一章:黄金脚镣与气味清洗 遗忘一个人需要多久?沉渡告诉我,只需要一个下午。只要把黑色的床单换成蓝色,把沉香换成薄荷,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,就仿佛从未存在过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叁十一页》】 下午两点。别墅里人进人出,热闹得像是在搬家。 沉渡坐在沙发上,指挥着几个穿着制服的家政人员,正在对二楼的主卧进行“大清洗”。一箱箱属于江辞的东西被搬了出来。那些黑色的真丝床单、灰色的窗帘、甚至是江辞惯用的那个乌木沉香香薰座,通通被装进了巨大的黑色垃圾袋里。 阮棉站在走廊上,看着这一切,手指死死抠着墙皮。那是江辞的痕迹。是他生活过的证明。 “这个枕头……”家政阿姨拿着一个枕头犹豫了一下,“好像还是新的。” 阮棉认得那个枕头。那是江辞昨晚睡过的,上面还残留着他发丝间凛冽的冷香。那是她现在唯一的慰藉。“那个留下!”阮棉冲过去,一把抱住那个枕头,“这个不脏,不用扔。” 家政阿姨为难地看向沉渡。 沉渡走了过来。他看了一眼那个被阮棉紧紧抱在怀里、像是救命稻草一样的枕头。 “脏了。”沉渡淡淡地说道,伸手拿过旁边的一瓶衣物除菌喷雾。“呲——”刺鼻的酒精和柠檬味喷雾,直接喷在了枕头上,瞬间盖过了那股淡淡的沉香。 “旧主人的味道,闻多了容易做噩梦。”沉渡从阮棉怀里抽出那个已经湿漉漉的枕头,像扔垃圾一样,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回收袋。“扔掉。” 阮棉的手僵在半空中。她看着那个枕头消失在黑色的袋口里。就像江辞被流放到瑞士一样,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。 “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”沉渡拿出手帕,擦了擦她的手指。“我是在帮你戒断。新的床品我已经让人铺好了,是最好的埃及长绒棉。你会喜欢的。” …… 清理完毕。别墅里焕然一新,但也变得陌生而冰冷。到处都是沉渡喜欢的风格:冷静、精英、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秩序感。 “过来。”沉渡坐在沙发上,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。茶几上放着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。 阮棉走过去,警惕地看着那个盒子。“这是什么?” “礼物。”沉渡打开盒子。里面躺着一条极细的黄金脚链,做工精致,但在链条的中央,镶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、黑色的宝石状物体。那不是宝石。那是微型GPS定位器。 “江辞给了你一张刷不出来的黑卡,还有一堆不切实际的承诺。”沉渡拿起脚链,抓过阮棉的左脚,让她踩在自己的膝盖上。“但我比较务实。”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脚踝的皮肤。“咔哒。”锁扣合上的声音。 这条脚链尺寸刚好,紧紧地贴合着她的脚踝骨,既显得纤细性感,又像是一道金色的枷锁。 “这是防水防震的。”沉渡指腹摩挲着那颗黑色的定位器,满眼欣赏。“连接我的手机。无论你在哪里,哪怕是在地下室,我也能找到你。” 阮棉动了动脚,那条链子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像是在提醒她:你跑不掉了。 “沉先生……”阮棉看着他,“这算是……狗链吗?” “不。”沉渡抬起头,透过镜片看着她,笑得温文尔雅。“这是……‘风筝线’。”“你想飞可以。但线头,得攥在我手里。” …… 晚上七点。阮棉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【江先生:棉棉,吃晚饭了吗?家里一切都好吗?那个姓沉的没难为你吧?】 他还在担心。哪怕身陷囹圄,他最担心的依然是她。 沉渡瞥了一眼她的屏幕,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。“回他。”沉渡命令道,“拍张照发过去。笑得开心点。让他知道,我把你‘照顾’得很好。” 阮棉拿着手机,手在发抖。“就在这儿拍。”沉渡指了指餐桌。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法餐(沉渡叫的私厨)。 阮棉举起手机,调整自拍角度。沉渡就坐在她旁边。他没有入镜。但他的一只手,从桌下伸过来,轻轻捏住了阮棉的后颈。不轻不重地摩挲着,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,又像是在威胁。 “笑。”沉渡在她耳边低语。 阮棉僵硬地扯起嘴角,对着镜头,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背景是丰盛的晚餐,还有那只戴着黄金脚链的脚(虽然照片里看不见)。 咔嚓。照片发送。 配文:【江先生放心,我很好。晚饭很丰盛。】 几秒后,江辞回复了:【那就好。照顾好自己。等我回来。】 看着那行字,阮棉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。沉渡看着屏幕,嗤笑一声。“真是个痴情种。”他松开捏着她后颈的手,顺手拿过她的手机,关机,扔到一边。“行了,报备结束。”“现在,该陪你的现任主人吃饭了。” …… 深夜。主卧的大床已经换上了深蓝色的床单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薄荷香薰味,彻底掩盖了之前的乌木沉香。 阮棉洗完澡出来,看到沉渡正靠在床头看书。他穿着睡袍,戴着眼镜,占据了原本属于江辞的位置。 阮棉站在门口,脚步迟疑。“沉先生……隔壁房间……” “过来。”沉渡翻过一页书,头也没抬。“从今天开始,这就也是我的房间。” 阮棉咬着唇,慢慢挪过去。刚走到床边,就被沉渡一把拉住手腕,拽到了床上。天旋地转。她被压在了深蓝色的床单里。 沉渡撑在她上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怎么?不习惯?”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,那一瞬间,阮棉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江辞的影子。但下一秒,那个影子就碎了。因为江辞看着她的时候是热的,而沉渡是冷的。 “这张床,江辞睡过多少次?”沉渡突然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探究。“他在上面怎么弄你的?是这样?还是那样?” “别说了……”阮棉偏过头,闭上眼。 “看着我。”沉渡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来。“现在睡在上面的,是我。”“抱着你的,是我。”“掌握你外婆生死的,也是我。” 他低下头,并没有吻她的唇,而是吻上了她的耳垂。然后在她耳边,轻声说道:“阮棉,好好闻闻。”“现在这个房间里,还有一点点江辞的味道吗?” 阮棉被迫呼吸着。满鼻腔都是沉渡身上的薄荷味,冷冽,刺骨。江辞的味道……哪怕是那一丝丝的残留,都被彻底清洗干净了。 “没有了……”她绝望地回答。 “很好。”沉渡满意地笑了。他关掉床头灯,把她搂进怀里。“睡吧。”“做个好梦。梦里……最好只有我。” 黑暗中。阮棉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脚踝上的黄金脚链冰凉彻骨。身边的男人呼吸平稳。 【观察记录31:】清洗完成。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沉渡的领地。但我记得。我记得那股乌木沉香的味道。把它藏在肺叶的最深处,那是……我最后的一口氧气。 chapter.32剧本里的新男主与镜头前的假笑 第三十二章:剧本里的新男主与镜头前的假笑 原来,这世上最残忍的刑罚,不是把人关进黑牢,而是把她推到聚光灯下,逼着她对那个手握屠刀的刽子手,露出爱慕的微笑。而她真正的爱人,只能在屏幕那头,看着她“变心”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三十二页》】 上午十点。直播倒计时十分钟。别墅客厅里,工作人员忙作一团。 “导演,江少真的联系不上吗?”副导演急得满头大汗,“这可是恋综,男嘉宾突然失踪,这戏还怎么唱?违约金事小,观众要炸锅啊!” 阮棉坐在角落的沙发上,双手交握,指节发白。她知道江辞在哪。他在瑞士的雪山下,被困在那个名为“守护”的牢笼里。 “不必惊慌。”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。沉渡从楼上下来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休闲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整个人透着一股如沐春风的精英气质。 他走到导演面前,微笑道:“江总有些家族急务需要处理,暂时无法参与录制。这一点,我想节目组应该能理解江家的规矩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角落里的阮棉,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“关切”。“至于阮小姐……既然我们现在是邻居,又是搭档,我会代江总照顾好她。毕竟,我也舍不得让一位女士在镜头前落单。” 导演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。沉渡这是要主动炒CP啊!顶级的豪门新贵,温润如玉的邻家哥哥,接盘落难太子的未婚妻——这剧本,比原来的更有爆点! “好!太好了!”导演立刻指挥,“机位准备!把沉总和阮小姐的座位调到一起!灯光师,给点暧昧的暖光!” 阮棉看着眼前这一幕。看着沉渡几句话就掌控了全场,甚至篡改了剧本。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摆在货架上的娃娃,刚被一个主人放下,就被另一个主人名正言顺地拿了起来。 …… 直播开始。今天的任务地点是别墅区的陶艺工坊。主题:【指尖的温度】。 转盘飞速旋转,湿润的陶泥在中心堆起。沉渡坐在阮棉身后的椅子上。为了方便“教学”,他双腿分开,将阮棉圈在怀里。这是一个极其暧昧、毫无安全距离的姿势。 “放松。”沉渡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——那里贴着创可贴,下面是他昨晚刚检查过的、江辞留下的咬痕。“手太僵硬了,做不出好东西的。” 他伸出双手,包覆住阮棉沾满泥浆的手。他的手很大,手指修长有力,带着那股让人窒息的薄荷凉意。 “这里要收一点。”沉渡握着她的手,向内挤压陶泥。泥浆湿滑,发出“咕叽”的水声,在两人交迭的指缝间流淌。这种触感,黏腻、色情,像极了某种体液的交融。 阮棉浑身紧绷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想抽回手,但沉渡的力量大得惊人,牢牢地锁住了她。 “别动。”沉渡突然凑近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。他在镜头看不到的角度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:“江辞正在看直播。我发给他链接了。” 阮棉的瞳孔猛地一缩。 “你说……”沉渡带着笑意,手指故意在她敏感的掌心抠了一下。“他看到我的手这样握着你,看到我的胸膛贴着你的后背……他会是什么表情?”“是会气得砸了手机?还是会恨不得飞回来杀了我?”“哦,对了,他回不来。他要是敢迈出瑞士一步,你外婆就得死。” 阮棉的眼眶瞬间红了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。因为沉渡警告过她——要笑。 她只能强忍着恶心,任由沉渡握着她的手,在那个不断旋转的陶泥上抚摸、塑形。就像他在塑造她一样。 …… 工坊的侧面有一块大屏幕,实时滚动着网友的弹幕。 原本,大家还在刷【江辞去哪了】、【还我霸总】。但随着陶艺环节的深入,画风变了。 画面里,沉渡穿着白衬衫(西装外套脱了),袖口挽起,露出精壮的小臂。他眼神专注而温柔,时不时低头在阮棉耳边“指导”(其实是威胁),还贴心地用手背帮她擦去脸颊上溅到的泥点。那种宠溺感,简直溢出屏幕。 弹幕开始倒戈:【天呐,沉总也太温柔了吧!这才是成年人的恋爱啊!】【虽然江辞很带感,但他脾气太臭了,还总是吼老婆。看看沉总,这情绪价值给满!】【沉棉CP!我磕到了!这体型差,这背后的拥抱,苏断腿!】【阮棉看起来好乖啊,在沉总怀里小小的一只。】【有一说一,江辞那种破产暴躁狂,真的不如沉渡这种斯文败类香。阮棉,从了他吧!】 工作人员为了活跃气氛,特意念了几条高赞评论:“阮小姐,网友说沉总比江先生更适合过日子,问你有没有心动?” 阮棉的脸煞白如纸。这些话,如果被江辞听到……那个为了她放弃一切、正在异国他乡受苦的男人,听到全世界都在劝她变心,该有多绝望? “我……”阮棉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。 沉渡却抢先一步开口了。他拿过旁边的湿毛巾,慢条斯理地帮阮棉擦手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珍宝。“网友们真会开玩笑。”沉渡推了推眼镜,对着镜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“不过,我也觉得……我和阮小姐,确实很合拍。是吧,棉棉?” 他在逼她表态。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,写满了:只要你敢说不,我就让你后悔。 阮棉看着他。又看了看镜头。最后,她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像蚊子叫:“……嗯。沉先生……很照顾我。” 全场欢呼。弹幕狂欢。只有阮棉,感觉自己的脊梁骨,在这一刻被彻底打断了。 …… 中场休息。阮棉几乎是逃一样冲进了后台的更衣室。她反锁上门,冲到洗手池边,打开水龙头,疯狂地搓洗着双手。要把那种湿滑的泥浆感洗掉。要把沉渡留下的温度洗掉。 “呕——”强烈的心理性恶心涌上来,她干呕了几声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只能对着镜子,看着那个满脸泪水、虚伪恶心的自己。 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。阮棉惊恐地回头:“谁?!” 门开了。沉渡走了进来。他手里依然拿着那把该死的万能钥匙。 “洗这么用力干什么?”沉渡靠在门板上,看着她通红的手背。“嫌我脏?” 阮棉后退一步,直到背抵上冰凉的瓷砖。“你答应过……只是演戏……” “我是答应了。”沉渡走过来,伸手关掉了哗哗流淌的水龙头。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能听到两人迥异的呼吸声。 “但我没答应让你摆着一张死人脸。”沉渡的手突然下移,一把掀开了她的长裙裙摆。 “啊!”阮棉惊呼一声,想要遮挡,却被他按住了双手。 沉渡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脚踝上。那条黄金脚链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黑色的定位器紧贴着苍白的皮肤。他伸出手,检查了一下锁扣。 “还好,没松。”沉渡满意地点点头,指腹在那颗定位器上摩挲了两下。“阮棉,刚才那个‘嗯’字说得太勉强了。”“我不喜欢。” 他抬起头,眼神阴鸷:“下一场是真心话大冒险。如果在这个环节,你不能让观众相信你已经‘走出’了江辞的阴影……”“我就让人把你外婆的氧气浓度,调低5%。”“不会死人,但会让她很难受。就像……溺水一样。” 阮棉浑身发抖,泪水夺眶而出。“你是魔鬼……” “对,我是。”沉渡站起身,帮她整理好裙摆,顺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珠。“但现在,我是你唯一的依靠。”“擦干眼泪。出去笑。” 他打开门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那一瞬间,外面的喧闹声涌入,却衬得这个狭小的空间更加寒冷。 【观察记录32:】江辞,别看。求你了,关掉手机,别看。我没有变心。我只是……在为了让你我都活下去,变成了一个我自己都恶心的怪物。 chapter.33雪山下的来电与最残忍的真心话 第三十三章:雪山下的来电与最残忍的真心话 谎言说了一千遍,依然成不了真理。但在这一刻,它成了杀人的刀。我握着刀柄,刀尖对着他。沉渡握着我的手,用力捅了进去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三十三页》】 晚上九点。直播热度达到峰值。别墅客厅的地毯上,所有嘉宾围坐成一圈。中间放着一个空的香槟酒瓶。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,映照着每个人各怀鬼胎的脸。 “既然是最后一轮,那就玩大点。”沉渡坐在主位(那个原本属于江辞的位置),衬衫领口微敞,手里晃着半杯红酒。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搭在瓶身上,轻轻一拨。 “哗啦——”酒瓶在光滑的地板上飞速旋转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个瓶口。阮棉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。她祈祷着瓶口不要指向自己,但命运显然不在她这边。 瓶速慢了下来。最后,瓶口晃晃悠悠地停住,精准无误地指向了——阮棉。 “哦——!”现场起哄声一片。弹幕疯狂刷屏:【问江辞!问江辞!】【肯定是沉总提问,修罗场来了!】 沉渡挑了挑眉,看着阮棉,嘴角勾起一抹温润却残忍的笑意。“阮小姐,真心话,还是大冒险?” 阮棉看着他镜片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她知道,无论选什么,都是死局。“……真心话。”如果是大冒险,他可能会让她做更过分的事。 …… 沉渡点了点头,放下酒杯。全场安静下来。连导演都屏住了呼吸。 “阮小姐。”沉渡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闲聊,又像是审判。“这几天,我看你一直心事重重。作为邻居,我很担心。” 他身体前倾,目光锁死阮棉:“我的问题是——”“如果时间倒流,回到你登上那艘游艇的那一天……”“你还会选择去招惹江辞吗?” 这是一个陷阱。如果说“会”,那就是对江辞旧情难忘,不符合沉渡给她安排的“移情别恋”剧本。如果说“不会”,那就是全盘否定了她和江辞过去的一切。 阮棉的嘴唇颤抖着。她想说“会”。哪怕是一万次,她也会。因为那是她灰暗生命里唯一的光。 然而,沉渡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。“笃、笃。”那是他们的暗号。两下,代表氧气浓度下调。 阮棉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外婆在病床上痛苦喘息的画面。 她深吸一口气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直到刺痛感传来,才让她没有当场崩溃。她抬起头,直视着镜头,眼神空洞得像个木偶。 “不会。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冷静得可怕。“我后悔了。”“这段感情太累了……如果可以重来,我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他。” 哗——现场一片哗然。弹幕瞬间炸了:【卧槽?这么绝情?】【江辞为了她都失踪了(据说是破产跑路),她居然说后悔?】【果然是拜金女!江辞一没钱,她就翻脸!】【心疼江辞!终究是错付了!】 沉渡满意地笑了。他看着阮棉,眼神里写着:干得漂亮。 …… 就在这全网沸腾的尴尬时刻。桌面上,阮棉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 嗡——嗡——在这个安静的客厅里,震动声如同惊雷。 屏幕亮起。上面赫然显示着三个字:【江先生】。 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直播镜头非常“懂事”地给了一个特写。江辞。那个刚刚被阮棉当众抛弃的男人,在这个最致命的时间点,打来了电话。 阮棉看着那个名字,浑身僵硬。她不敢接。她怕一听到他的声音,刚才伪装出来的冷漠就会瞬间崩塌。 “接吧。”沉渡开口了。他靠在沙发上,一副看好戏的姿态。“也许江总是来……告别的呢?”他的眼神警告地扫过阮棉:你知道该说什么。 导演也疯狂打手势:接!快接!这是收视率爆点! 阮棉的手颤抖着伸向手机。划过接听键。按下免提。 …… “……棉棉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江辞的声音。很轻,很哑。背景里有呼啸的风声,他似乎正站在室外。 “我在看直播。”江辞的第一句话,就让阮棉的心脏骤停。他在看。他听到了。 “刚才那个问题……”江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求证最后一根稻草是否真实。“你是被逼的,对不对?”“是不是姓沉的威胁你了?棉棉,你说话……只要你说你是骗我的,我就信。” 哪怕到了这一刻。他依然在给她找借口。他宁愿相信是被胁迫,也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后悔了。 阮棉闭上眼睛。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流进嘴里,咸得发苦。她看着对面的沉渡。沉渡正拿着自己的手机,屏幕上是疗养院的监控画面。那上面,外婆的各项指标正在红线边缘波动。 对不起,江先生。如果恨我能让你活下去,那就……恨我吧。 “江辞。”阮棉睁开眼,声音冷漠得不像她自己。“没人逼我。”“我是成年人,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 电话那头的风声似乎停了。 “我是真的后悔了。”阮棉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往他心上捅刀子。“跟着你太累了。没有黑卡,没有未来,还要担惊受怕。”“沉先生能给我安稳的生活,能给我想要的一切。” “所以……”她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句判决:“别再打电话来了。我们……结束了。” 死寂。漫长的死寂。只有电流的滋滋声。 良久。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。笑声凄凉,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绝望。 “好。”“嫌我穷……嫌我累……”江辞的声音哽咽了一下,随即变得决绝而疯狂。“阮棉,你行。”“你真行。” “既然这是你要的……”“砰!”一声巨响。像是什么重物被狠狠砸在墙上,或者是……手机被摔碎的声音。紧接着,是一阵刺耳的忙音。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 电话断了。 …… 直播间彻底炸锅了。【太狠了!这女的没有心!】【江辞刚才那个声音……我听哭了。】【沉渡居然还在笑?细思极恐啊!】 阮棉坐在地毯上,手机滑落在地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随着那个忙音,一起死在了瑞士的雪山下。 一只手伸过来,揽住了她的肩膀。沉渡把她拉进怀里,当着镜头的面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“好了,都过去了。”沉渡的声音温柔,眼神却看着镜头,像是在对那个可能还在看直播(哪怕手机碎了)的男人宣告胜利。 “别哭。”“以后,有我照顾你。” 阮棉靠在他怀里,像一具被抽干了血肉的空壳。她透过模糊的泪眼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 【观察记录33:】任务完成。我杀了他。用我的话。江先生,忘了我吧。在瑞士找个好姑娘,重新开始。至于我……我已经在地狱里,回不去了。 chapter.34消失的极光与笼中三年 第三十四章:消失的极光与笼中三年 有人说,爱之于我,不是肌肤之亲,不是一蔬一饭。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,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。三年了。我的梦想回来了。只不过……他变成了噩梦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三十四页》】 那通电话之后的日子,过得很快,又很慢。 第一周,阮棉还在等。她无数次在深夜惊醒,以为手机响了。但屏幕永远是黑的。沉渡告诉她,江辞在瑞士的公寓退租了,人不知去向。 第一个月,关于“江辞”的消息在网络上销声匿迹。江家发布了冷冰冰的声明,宣布暂停江辞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。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,就像一颗流星,划过夜空后,连灰烬都被风吹散了。 阮棉试图通过网络搜索他的名字。搜索结果停留在三年前的那场恋综直播——【江辞惨遭抛弃,阮棉上位沉氏新欢】。 她成了全网唾弃的“顶级捞女”。而江辞,成了那个被全世界遗忘的笑话。 “别找了。”沉渡抽走她手里的平板电脑,从背后抱住她。“他不会回来的。”“一个被家族抛弃、被爱人背叛的男人……也许早就死在哪个不知名的雪山沟里了。” 阮棉没有反驳。她只是看着窗外。原来,心死的时候,是没有声音的。 …… 时光飞逝。春去秋来,整整三年。 这三年,沉渡的事业如日中天。他吞并了几家竞争对手,成了京圈最炙手可热的新贵。而阮棉,成了他身边最完美的“挂件”。 她毕业了,没有工作,被沉渡养在深闺。她学会了品红酒,学会了插花,学会了在沉渡应酬带她出去时,露出那种恰到好处、温婉动人的微笑。她甚至学会了在床上配合沉渡的那些恶趣味——比如戴着那条从未摘下的脚链,在镜子前摆出他喜欢的姿势。 “真乖。”沉渡总是这样夸她。他觉得他已经彻底驯服了这只金丝雀。她不再反抗,不再提江辞,甚至连外婆的视频通话时间,她都乖乖遵守他的规定。 但只有阮棉自己知道。她是一具行尸走肉。她的灵魂被锁在那个瑞士的雪夜里,陪着那个消失的男人一起被埋葬。 直到那个深秋的夜晚。 …… 京城,柏悦酒店宴会厅。一年一度的“星光慈善夜”。名流云集,香衣鬓影。 阮棉穿着一袭深蓝色的露背晚礼服,挽着沉渡的手臂入场。三年过去了,她褪去了青涩,变得更加美艳动人。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冷与颓废感,反而让她在一众名媛中显得格外出众。 “沉总,恭喜啊。听说西城那个项目又中标了?”“沉总身边的阮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。” 周围全是恭维声。沉渡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。他偏过头,在阮棉耳边低语:“今晚表现不错。回去有奖。” 阮棉机械地微笑着,眼神却毫无焦距地落在虚空中。这种宴会,她参加了无数次。无聊。虚伪。令人作呕。 直到宴会过半。原本嘈杂的大厅突然安静了下来。主持人的声音显得格外激动:“各位来宾,今晚我们非常荣幸地邀请到了一位特别嘉宾。”“这几年,他在华尔街横扫千军,创办的**‘极光资本(AuroraCapital)’**更是成为了全球投资界的黑马。”“让我们掌声欢迎——江辞先生!” 嗡——阮棉手中的香槟杯猛地一抖,酒液洒出,溅在了沉渡昂贵的西装上。 江辞?极光?他还活着? 沉渡的脸色也变了。他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宴会厅那扇紧闭的大门。 …… 大门缓缓推开。两排黑衣保镖率先入场,气场肃杀。 随后,一个男人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纯黑手工西装,身形比三年前更加挺拔、宽阔。原本凌乱不羁的碎发被梳成了利落的背头,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那双……深不见底的眼睛。 是江辞。但又不是江辞。 以前的江辞,是一团火,走到哪里烧到哪里,张扬跋扈,喜怒形于色。而现在的江辞,是一块万年寒冰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他的左眉骨处,横亘着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。那是岁月的勋章,也是死亡的吻痕。 “江总!”“天啊,真的是江少!他回来了!”“听说他在国外赚翻了,现在身价比江家老爷子还高!” 人群瞬间沸腾,像潮水一样涌向他。江辞目不斜视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,步伐稳健,径直穿过人群。 阮棉站在沉渡身边,浑身僵硬,连呼吸都忘了。是他。真的是他。他回来了。 江辞的路线,正好经过他们面前。近了。十米、五米、三米。 阮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——依然是乌木沉香,但更加浓郁,甚至带着一丝苦涩的烟草味。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,嘴唇颤抖着想喊他的名字:“江……” 然而。江辞并没有停下。他的视线平视前方,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扫向阮棉和沉渡。仿佛站在那里的,只是一根柱子,或者是两团无关紧要的空气。 他就那样擦肩而过。带起的冷风,刮得阮棉脸颊生疼。 沉渡推了推眼镜,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挑衅:“江总,好久不见。别来无恙啊?” 江辞终于停下了脚步。他转过身,手里摇晃着酒杯。目光第一次落在了两人身上。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嫉妒,甚至没有恨。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、看蝼蚁般的漠然。 “你是?”江辞薄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 沉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全场死寂。 江辞真的不记得他了?还是…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? 江辞的视线缓缓移开,滑过阮棉苍白的脸,落在她挽着沉渡的那只手上。他的眼神波动了一瞬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随即,他轻笑一声。那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。 “抱歉。”江辞淡淡地说,声音低沉磁性,却如恶魔低语。“我对失败者……向来没什么印象。” 说完,他转身离开,留下一个决绝而冷酷的背影。 阮棉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。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。不是因为伤心。而是因为……她感觉到了。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。那不是遗忘。那是捕猎。 他回来了。这头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龙。这一次,他不是来爱她的。他是来……索命的。 【观察记录34:】目标归位。状态:黑化值MAX。他眉骨上的疤,是我刺的。他眼里的冰,是我冻的。江辞,欢迎回来。哪怕是要把我撕碎……也请你,别再放手了。 chapter.35五千万的耳光与弄脏的天鹅 第三十五章:五千万的耳光与弄脏的天鹅 以前,他送我东西,是因为他觉得那是最好的,配得上我。现在,他把价值连城的珠宝扔给我,是因为他觉得那东西被我碰过之后,就变成了垃圾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三十五页》】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,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拍卖台上。刚才的插曲并没有打断晚宴的进程,反而因为江辞的出现,让这场原本沉闷的慈善拍卖变得火药味十足。 “接下来的压轴拍品,是一枚19世纪的古董胸针,名为——【囚鸟】。”拍卖师揭开红布。一枚镶满蓝宝石和碎钻的胸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造型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,却被几根金色的藤蔓死死缠绕。美得惊心动魄,也透着股窒息的绝望。 台下的沉渡推了推眼镜。他看了一眼身边魂不守舍的阮棉,眼神阴冷。刚才江辞那句“失败者”,让他此时急需找回场子。而且,这枚“囚鸟”,太适合阮棉了。 “五百万。”沉渡率先举牌,声音不大,却透着势在必得。 “六百万。”有人跟拍。“八百万。”沉渡再次举牌。几轮下来,价格飙升到了一千万。现场渐渐安静下来,没人愿意为了一个胸针得罪现在的沉家新贵。 沉渡勾起唇角,侧头对阮棉说道:“喜欢吗?买回去锁在你那件最漂亮的礼服上。” “一千一百万,还有吗?”拍卖师举起了锤子,“一千一百万第一次……” “五千万。”一道冷淡、毫无起伏的声音,从第一排的阴影里传来。 全场死寂。所有人不可置信地转头。只见江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手里把玩着那个号码牌,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沉渡。直接翻了五倍。这不是竞价。这是碾压。 沉渡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。五千万买个胸针?就算是沉家现在有钱,也不是这么烧的。这是赤裸裸的打脸。 “江总出价五千万!还有加价的吗?”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。 沉渡握紧了拳头。跟?那是冤大头。不跟?那就是承认自己财力不如江辞。 最终,沉渡没有举牌。他冷哼一声:“江总刚回国,确实需要花钱买点名声。我就不夺人所好了。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。 “五千万第三次!成交!” …… “恭喜江总拍得稀世珍宝!”拍卖师激动地示意礼仪小姐将胸针送下去。 “慢着。”江辞突然站起身。他单手插兜,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阮棉身上。那个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死物。 “我想现场看看效果。”江辞淡淡地说道,“不过,这东西需要人戴着才能看出好坏。” 他抬起手,食指在空中随意地点了点,最后定格在阮棉身上。“沉总身边的阮小姐,气质很独特。”“不知沉总舍不舍得,借你的女伴用一下?我想让她帮我试戴一下这只……‘囚鸟’。” 全场哗然。这是公开的羞辱。谁不知道三年前那场轰动的三角恋?江辞这是要把前任当模特使唤? 阮棉浑身冰冷,手指死死抓着裙摆。她求助地看向沉渡。 沉渡的脸色很难看。但在这个名利场,他不能失了风度。而且,他也想看看江辞到底想玩什么把戏。“既然江总有雅兴……”沉渡站起身,在阮棉背后轻轻推了一把。“棉棉,去吧。替江总……好好展示一下。” 那轻轻的一推,把阮棉推向了深渊,也推向了那个她朝思暮想了三年的男人。 …… 阮棉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上台。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她今天穿的是深蓝色的露背礼服,皮肤白得发光,锁骨精致而脆弱。 江辞拿着那枚胸针,走到了她面前。太近了。那种熟悉的压迫感,混合着陌生的冷冽气息,瞬间将她包裹。 “阮小姐。”江辞看着她,眼神玩味,“别抖啊。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 他伸出手,并没有把胸针递给她,而是亲自帮她佩戴。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在触碰到她胸口皮肤的那一刹那,阮棉明显地颤栗了一下。他的手,比三年前更冷了。 江辞动作很慢。针尖刺穿礼服的布料,贴着她的肌肤滑过。他故意靠得很近,近到两人呼吸可闻。 “三年不见。”江辞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畔。在台下看来,这像是一个暧昧的亲吻角度。但他吐出的话,却是最恶毒的诅咒。 “你身上的味道变了。”他吸了吸气,那是沉渡惯用的雪松味,混合着阮棉原本的奶香,形成了一种让他作呕的气息。“全是那个杂碎的味道。”“真脏。” 阮棉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。“江……江辞……”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唤他,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思念。 “闭嘴。”江辞手上的动作猛地加重。针尖“不小心”划破了一点皮肤。刺痛感传来。 “别叫我的名字。”江辞扣好胸针,退后半步。他看着她锁骨上渗出的一点血珠,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快意。“你也配?” …… 佩戴完成。那枚“囚鸟”胸针别在她的胸口,蓝宝石的光芒衬得她越发楚楚动人。就像一只真正被困在笼中的金丝雀。 江辞站在两步之外,抱臂审视着她。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。 全场都在等待他的评价。等待他把胸针取下来,或者带走这个女人。 然而。江辞只是看了两秒,突然皱了皱眉,露出了一脸索然无味的表情。 “算了。”江辞摆了摆手,转身就往台下走。 拍卖师愣住了:“江总?这胸针……” “不要了。”江辞头也不回,声音懒散而冷漠。“刚才看着还挺亮,怎么戴在她身上,光泽就没了?”“晦气。” 他走到台阶处,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上不知所措的阮棉,以及台下脸色铁青的沉渡。 “送给沉总了。”江辞轻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嘲讽。“反正沉总喜欢捡别人不要的东西。这只‘囚鸟’,和阮小姐很配。”“就当作……我给二位的结婚贺礼吧。” 说完,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大步离场。五千万。扔了。仅仅是为了羞辱他们“脏”。 阮棉站在台上,胸口别着那枚价值连城的胸针。它沉甸甸的,像是烙铁一样烫着她的皮肤。她看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。 她知道。那个爱她的江辞,真的死了。现在的江辞,是回来要她的命的。 沉渡坐在台下,看着台上摇摇欲坠的阮棉,又看着那枚胸针。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,遮住了眼底疯狂涌动的杀意。“好……很好。”“江辞,既然你想玩……”“那我们就看看,到底谁先死。” 【观察记录35:】他没有带走我。他嫌我脏。那一针扎进肉里的时候,我竟然觉得开心。因为至少……他还在意我身上的味道。恨吧。越恨越好。只有恨,才能让你在这个吃人的圈子里……活下去。 chapter.36撕裂的礼服与带血的胸针 第叁十六章:撕裂的礼服与带血的胸针 男人的自尊心一旦受损,就会变成最锋利的刀片。沉渡被江辞打了脸,这巴掌的痛,最后全落在了我的身上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叁十六页》】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。车厢内并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,忽明忽暗地打在沉渡的脸上。 他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手指间捏着那枚价值五千万的“囚鸟”胸针。针尖在微光下闪着寒芒。 “江辞变了。”沉渡突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。“以前他是条只会狂吠的狗,现在……学会咬人了。” 阮棉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着肩膀,以此来缓解宴会后的寒冷和恐惧。“沉先生……” “刚才在台上,他碰你的时候,你在抖。”沉渡转过头,镜片后的眼睛在黑暗中幽深莫测。他伸出手,将那枚胸针的针尖,轻轻抵在阮棉的颈动脉上。正好是江辞刚才“不小心”划破的地方。 “是因为怕我?”针尖微微刺入,带来一丝刺痛。“还是因为……再次见到旧情人,激动得不能自已?” 阮棉不敢动,生怕那根针刺穿血管。“是怕您。”她颤抖着回答,“我怕他……他那个眼神,像是要杀了我。” “呵。”沉渡收回手,把玩着胸针。“杀你?不。”“他是在嫌弃你。”沉渡想起江辞那句“真脏”,眼底闪过一丝阴霾。“五千万买个东西,只为了告诉你你有多脏……阮棉,你的身价涨了啊。” …… 车子刚在别墅停稳。阮棉就被沉渡拽了下来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维持斯文的表象,而是粗暴地拉着她的手腕,一路拖进玄关。 “砰!”大门被重重甩上。 “沉先生……痛……”阮棉踉跄着差点摔倒。 “哪里痛?这里?”沉渡一把将她按在玄关的全身镜上。他的目光落在她那件深蓝色的露背礼服上——就是刚才江辞亲手触碰过的地方。 “刺啦——”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沉渡直接撕开了她的后背。昂贵的丝绸如同废纸一样飘落。 “这件衣服不能要了。”沉渡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被那条疯狗碰过,全是他的臭味。” 阮棉惊呼一声,双手护在胸前,看着镜子里衣衫褴褛的自己。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。 沉渡站在她身后,看着镜子里的她。他伸出手指,用力地摩擦着她的锁骨,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针眼,已经结痂了。“看清楚。”他指着那个红点。“这就是他给你的见面礼。他在你身上扎了个洞,把你当众羞辱了一番,然后扔给了我。” 沉渡凑近她的耳边,咬着她的耳垂:“阮棉,承认吧。在他眼里,你现在就是个用来恶心我的工具。”“既然是工具……那就该有工具的自觉。” …… 沉渡没有让她去换衣服。甚至没有让她去洗澡。他把她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。 “把手拿开。”沉渡命令道。 阮棉颤巍巍地松开护在胸前的手。大片的雪白暴露在空气中,只有那件被撕坏的礼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。 沉渡手里拿着那枚“囚鸟”胸针。他把玩了一会儿,然后慢慢地凑近她的左胸口——心脏跳动的地方。 “江辞说这东西配你。”沉渡的眼神带着一种扭曲的欣赏。“我也觉得配。一只被困死的鸟,浑身镶满了宝石,却飞不起来。” 他并没有把胸针别在衣服上(因为衣服已经烂了)。他拿过一条黑色的丝绒项圈(那是他平时的“小玩具”)。系在阮棉纤细的脖子上。 然后,他拿着胸针,穿透那层厚厚的丝绒。针尖很长。穿透丝绒后,冰冷的针尖紧紧贴着她的皮肤。只要她低头,或者吞咽,针尖就会刺痛她的喉咙。 “唔……”阮棉仰着头,不敢动弹。 “美极了。”沉渡退后一步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那个价值五千万的蓝宝石胸针,此刻正闪烁着妖冶的光,像是一个封印,锁住了她的咽喉。 “从今天起,戴着它。”沉渡的手指划过她的身体,语气森然。“吃饭戴着,睡觉戴着,做爱也戴着。”“我要让江辞知道……”“他扔掉的垃圾,被我做成了最完美的艺术品。” …… 深夜。沉渡发泄完心中的怒火,去浴室洗澡了。水声哗哗作响。 阮棉独自蜷缩在客厅的地毯上。周围是撕碎的礼服碎片。脖子上那个沉甸甸的胸针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 她抬起手,摸了摸那个冰冷的金属。针尖抵着皮肤,带来持续的刺痛感。 江辞……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今晚在台上,他离她那么近。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恨意。 “送你了。当作见面礼。” 阮棉突然想起了什么。她费力地解下那个项圈,把胸针拿在手里。借着月光,她仔细观察这枚古董胸针。 针扣的位置。很特殊。那是一根比普通胸针更粗、更长、也更锋利的钢针。而且,针尾是可以拆卸的。 阮棉试着转动了一下针尾。“咔哒。”针被拆了下来。握在手里,就像是一把微型的、极其隐蔽的匕首。 阮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看着手里这根闪着寒光的钢针。这是巧合吗?还是…… 江辞知道她被沉渡控制了。他知道她身上没有武器。他当众羞辱她,让她戴上这个“囚鸟”,是为了让沉渡放松警惕,以为这只是个羞辱的工具。实际上……他是递给了她一把刀。 阮棉握紧了那根针。针尖刺破了手心,鲜血渗了出来。但这痛感让她清醒,让她兴奋。 她重新把针装回去,戴好项圈。嘴角在黑暗中,勾起了一抹久违的、带着血腥气的笑。 浴室门开了。沉渡擦着头发走出来。“还在那儿发什么呆?过来睡觉。” 阮棉乖顺地站起来,像一只听话的猫。“来了,主人。” 【观察记录36:】江辞,我收到了。这份见面礼,我很喜欢。五千万买一把刺杀暴君的匕首。这笔买卖……真划算。 chapter.37猎杀时刻与餐桌上的筹码 第叁十七章:猎杀时刻与餐桌上的筹码 当一头狼想要咬死对手时,他不会直接扑上去。他会先咬断对方的腿,看着对方在血泊里挣扎、哀嚎、求饶。然后再慢条斯理地……把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挖出来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叁十七页》】 一周。仅仅一周时间,京圈的天就变了。 “极光资本”像一条深海巨鲨,对着沉氏集团发动了疯狂的撕咬。做空股票、截胡项目、收购债权。江辞用的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狗打法。但他有钱,他烧得起。而沉渡烧不起。 沉家别墅里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地上满是摔碎的古董花瓶碎片和散落的文件。 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沉渡把一份财务报表狠狠砸在助理脸上,领带歪斜,眼底布满血丝,哪里还有半点斯文败类的模样。“银行那边怎么说?为什么停贷?!” “沉总……”助理颤抖着,“银行说……极光资本收购了我们的两笔过桥贷款,现在要求……立刻还本付息。否则就申请查封资产。” 沉渡跌坐在沙发上。查封资产。一旦查封,他就完了。他在瑞士预付的那些疗养费也会被冻结,他手里唯一的筹码——阮棉的外婆,也会失去控制。 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角落里安静得像个影子的阮棉。她脖子上还戴着那个黑丝绒项圈,上面别着那枚“囚鸟”。 “去换衣服。”沉渡站起来,声音沙哑阴沉。“今晚有个饭局。江辞会来。”“把他哄高兴了。否则……”他走过去,一把抓住阮棉的头发,逼她仰视自己。“我们就抱着你外婆,一起死。” …… 晚上八点。“云顶”私人会所,VVIP包厢。 沉渡带着阮棉早早到了。他恢复了那副精英的打扮,只是眼角的疲惫和焦躁怎么都掩饰不住。阮棉穿着一件黑色的低胸礼服,那枚“囚鸟”胸针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,针尖抵着她的咽喉,像是一种无声的威胁。 门被推开。冷风灌入。 江辞走了进来。他没有带女伴,只带了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。一身纯黑的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那条若隐若现的伤疤。狂妄,冷血,不可一世。 “江总!”沉渡立刻站起来,脸上堆起僵硬的笑,“感谢赏光。” 江辞没理他。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长腿交迭,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。最后停留在阮棉身上。但也只是一秒,就移开了。 “沉总这么急着见我。”江辞点燃了一根烟,透过烟雾看着沉渡。“是准备好破产清算的文件了?”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zai9点c óm 沉渡的笑容僵住了。“江总说笑了。商场如战场,有来有往嘛。”沉渡拿起醒酒器,想要给江辞倒酒。“以前有些误会,今晚这杯酒,算我给江总赔罪……” “慢着。”江辞修长的手指按在酒杯口上。他抬起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着沉渡。 “赔罪?”江辞弹了弹烟灰。“沉总这双手,以前可是只会拿手术刀(暗指他以前的阴险手段)和签支票的。”“倒酒这种粗活,沉总会吗?” 这是在立规矩。 沉渡握着醒酒器的手指骨节泛白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屈辱。“江总说得对。我是该学学规矩。” 他弯下腰。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新贵,此刻像个卑微的服务生一样,站在江辞身边,小心翼翼地把红酒注入杯中。 “江总,请。” …… 江辞没有喝。他看着杯中猩红的液体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“哒、哒、哒。”每一声都敲在沉渡紧绷的神经上。 “沉总,光喝酒没意思。”江辞靠在椅背上,眼神冷漠。“我的律师应该通知过你了。明天如果不还清那叁个亿的债务,沉氏大楼就要贴封条了。”“你今晚找我来,就为了倒杯酒?” 沉渡咬了咬牙。他知道,普通的求饶没用。他只能拿出最后的底牌。 “江总。”沉渡转过身,一把将一直站在旁边的阮棉拉了过来。“棉棉这几年,一直很想你。” 他把阮棉推向江辞,语气暧昧而下作:“我知道,江总是个念旧的人。”“这只金丝雀,我养了叁年,调教得很听话。”“今晚……就让她跟你回去,好好叙叙旧?如果你喜欢,这只‘囚鸟’……我也送给你。” 他在卖人。用阮棉的身体,换那叁个亿的宽限期。 阮棉踉跄了一步,跌站在江辞面前。她抬起头,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。现在,她被当成一件货物,再次推销给他。 羞耻吗?不。她摸了摸胸口那枚坚硬的胸针。她只觉得沉渡可悲。 全场死寂。沉渡期待地看着江辞,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动容或者占有欲。只要江辞还要这个女人,那他就还有机会。 然而。江辞笑了。笑声低沉,带着浓浓的嘲讽。 “沉渡。”江辞站起身,一只手插在兜里,另一只手伸出,拍了拍沉渡的脸颊。力道不大,但侮辱性极强。 “你是不是脑子坏了?”江辞指着阮棉脖子上的那个项圈和胸针。“这东西,是我叁天前扔掉的垃圾。”“你把垃圾捡回去,玩了几天,现在包个包装纸送回来,就想抵叁个亿?” 他俯下身,眼神如刀:“你也太看得起这只破鞋了。”“还是太看不起我的品味了?” 沉渡的脸色瞬间灰白。完了。江辞不要她了。这张底牌,废了。 …… “既然沉总没什么诚意,那就算了。”江辞失去了耐心,转身欲走。 在经过阮棉身边时,他停顿了一下。阮棉低着头,浑身颤抖(装的,也是激动的)。 江辞伸出手。沉渡以为他要打她,或者是改变主意要带走她,眼里闪过一丝希冀。 但江辞只是伸出食指,勾住了那个黑丝绒项圈。并没有用力拉扯,而是顺着项圈边缘滑过。指尖极其精准地、看似无意地,在胸针的尾部——那个可以拆卸的机关处,轻轻按了一下。 “咔哒。”微不可闻的一声轻响。那是机关咬合的声音。 阮棉的瞳孔微缩。她猛地抬头,对上了江辞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,没有刚才的冷漠和嘲讽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,和一丝压抑到极致的……疯狂。 “保管好。”江辞看着她的眼睛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音说道:“拿稳了。”“别手抖。” 说完,他松开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。只留给他们一个决绝的背影。 “砰!”包厢门关上。 沉渡像是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。“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全完了……” 突然,他暴怒地跳起来,一巴掌扇在阮棉脸上。“啪!”“废物!你也个是废物!”“他根本不要你了!你现在一文不值!” 阮棉被打得偏过头去,嘴角渗出了血丝。她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她只是垂下眼帘,手掌悄悄覆上了胸口的那枚胸针。 指腹摩挲着那个刚刚被江辞按过的地方。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。 “拿稳了。”“别手抖。” 阮棉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。她在心里笑了。 江辞没有不要她。他是把行刑的权利,交给了她。 沉渡还在发疯,还在咆哮,还在计算着怎么用最后的资产去填窟窿。他不知道。他的死期,不在银行的催款单上。而在他身边这个女人的……指尖上。 【观察记录37:】信号接收确认。猎物已崩溃。他在绝望中会露出破绽。沉渡,今晚回去,别睡太死。因为那只被你囚禁的鸟……要啄瞎你的眼睛了。 chapter.38最后的疯魔与喉管里的刺 第叁十八章:最后的疯魔与喉管里的刺 猎人死于傲慢。他以为手里的枪能控制一切。却忘了,那只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兔子,牙齿也是可以咬断喉咙的。 ——【阮棉的《观察日记·第叁十八页》】 凌晨叁点。暴雨如注。海边的别墅在狂风中摇摇欲坠,像极了此刻沉渡的命运。 二楼的主卧一片狼藉。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,被撕毁的文件像雪花一样铺满了地毯。 沉渡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,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,领带被扯松,挂在脖子上,眼镜不知去向。那双曾经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疯狂。 “没了……全没了……”他灌了一口酒,神经质地笑着。叁个亿的债务违约,不仅让他失去了公司,还让他背上了巨额的非法集资罪名。明天天一亮,等待他的就是警察和牢狱。 阮棉站在角落里,脖子上依然戴着那个沉重的项圈。她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,手心全是冷汗。她知道,这是最危险的时候。 “棉棉。”沉渡突然转过头,死死盯着她。“过来。” 阮棉深吸一口气,慢慢走过去。刚靠近,就被沉渡一把拽住手腕,狠狠拉进了怀里。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薄荷味,让阮棉胃里一阵翻腾。 “他们想看我笑话……想看我像条狗一样去坐牢……”沉渡在她耳边喃喃自语,手指用力地掐着她的腰。“做梦。我沉渡就算输,也要输得轰轰烈烈。” 他突然站起身,拖着阮棉往露台走去。外面风雨交加,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 “看,大海多美啊。”沉渡把阮棉按在湿滑的栏杆上,半个身子探出悬崖。“从这里跳下去,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。谁也抢不走你。江辞不行,警察也不行。” …… 阮棉看着脚下漆黑翻滚的海水,恐惧瞬间攥住了心脏。“沉先生……您醉了……”她试图挣扎。 “我没醉!”沉渡怒吼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。屏幕亮起,是一个医疗监控界面。上面显示着心率、血压、血氧。那是外婆的生命体征。 而在屏幕的最下方,有一个红色的按钮:【紧急停止/生命维持系统关闭】。 “你看。”沉渡的手指悬在那个红色按钮上方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而绝望的笑。“老太婆还在等你呢。如果我们走了,留她一个人在世上受苦,多不孝啊。” “不如……我们带她一起走吧?”沉渡的手指慢慢下压。 “不要!!”阮棉尖叫出声,伸手去抢平板。但沉渡早有防备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反剪在身后。 “别动。”沉渡在她耳边阴森地说道。“只要我手指轻轻一点,十分钟内,她的氧气就会切断。你会看着她在屏幕里像条缺水的鱼一样,慢慢窒息而死。” “棉棉,选吧。”“是陪我一起死,还是看着她死?” …… 雨水打湿了阮棉的头发,顺着脸颊流下来,分不清是雨还是泪。她看着那个悬在死亡边缘的手指。看着沉渡那双已经失去理智的眼睛。 她知道,求饶没用了。这一刻,没有任何人能救她。除了她自己。 阮棉突然停止了挣扎。她的身体软了下来,不再对抗沉渡的力量。 “好。”她在风雨中开口,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。“我陪你。” 沉渡愣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说,我陪你一起死。”阮棉抬起头,透过雨幕看着他。她慢慢凑近,主动伸出双手,环住了沉渡的腰。像是一个殉情的恋人,在做最后的告别。 “沉先生,这叁年,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。”阮棉把头埋在他的颈窝,声音哽咽。“如果这就是结局……我不后悔。” 沉渡的身体僵住了。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后的绝望,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一丝扭曲的慰藉。她愿意陪他死。她是爱他的。 “棉棉……”沉渡的手指稍稍离开了那个红色按钮。他低下头,想要亲吻怀里的女人。 就在这一瞬间。就在他的警惕性降到最低的这一秒。 阮棉的手,并没有抱住他的背。而是伸向了自己的胸口。指尖触碰到那枚“囚鸟”胸针。咔哒。机关开启。那一根长长的、锋利的钢针,落入掌心。 阮棉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。她握紧钢针。对准沉渡拿着平板的那只右手的手腕动脉—— “去死吧。” 噗呲!利刃入肉的声音。钢针狠狠地扎穿了沉渡的手腕,甚至刺到了骨头。 “啊——!!!”沉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剧痛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平板电脑滑落。 阮棉眼疾手快,一把接住了平板,死死抱在怀里。然后她猛地推开沉渡,转身就往房间里跑。 …… “贱人!!!”沉渡捂着喷血的手腕,痛得面容扭曲。他反应过来了。什么陪他死,什么爱他。全是假的!这根针,是江辞给她的! “我要杀了你!!”沉渡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咆哮着冲了过来。 阮棉刚跑进房间,还没来得及锁门,就被沉渡从后面扑倒在地。平板滑出去好远。 沉渡骑在她身上,完好的左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。“想跑?!你也配背叛我?!”他的手指收紧,窒息感瞬间袭来。 阮棉拼命挣扎,双手抓挠着他的脸,但力量悬殊太大。眼前的景象开始发黑。江辞……江辞…… 就在阮棉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。 砰——!!一声巨响。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,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。 紧接着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。根本看不清动作。只听到“咔嚓”一声骨裂的脆响。 沉渡整个人直接被踹飞了出去,重重地撞在墙上,又滑落下来。这一脚,踢断了他好几根肋骨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阮棉捂着脖子,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呼吸着空气。 一双军靴停在她面前。接着,一双有力的手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。 熟悉的乌木沉香瞬间包裹了她。带着风雨的寒气,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。 “江……江先生……”阮棉费力地睁开眼,看着面前那张冷峻如修罗的脸。 江辞浑身湿透,黑发还在滴水。他看着阮棉脖子上那圈青紫的指痕,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。 “抱歉。”江辞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。“我来晚了。” 他把阮棉轻轻放在沙发上,脱下自己的风衣盖在她身上。然后,他转过身。一步步走向蜷缩在墙角、浑身是血的沉渡。 沉渡看着此时的江辞。那个眼神,让他想起了叁年前在雪山下的那个电话。只不过这一次,这头疯狗是真的要把他撕碎了。 “江……江辞……”沉渡惊恐地后退,“杀人是犯法的……” 江辞笑了。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,挽起袖子。露出了那道横亘在小臂上的旧伤疤。 “犯法?”江辞蹲下身,捡起地上那根沾满血的钢针。那是阮棉刚才用来刺沉渡的。 “你刚才掐她的时候,想过犯法吗?”江辞握着那根针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 “沉渡,我说过。”“如果你敢伤她一根头发。”“我就把你的喉咙……咬断。” 噗呲。 几分钟后。警笛声在别墅外响起。 江辞扔掉手里的东西,拿过湿巾擦了擦手。他走回阮棉身边,弯腰抱起她。平板电脑显示外婆的生命体征平稳。 “走。”江辞亲了亲她的额头。“我们回家。” 【观察记录38:】猎杀结束。笼子碎了。我用那根针,不仅刺穿了沉渡的手腕,也刺破了这叁年的噩梦。江先生,这次换我……抱紧你。 chapter.39(终章)迟到的黎明与无名指的光 第叁十九章(终章):迟到的黎明与无名指的光 我曾经以为,爱是占有,是控制,是把她关进笼子里。后来我才明白,爱是即使打开笼门,她飞了一圈,依然愿意落回我的掌心。这场博弈,没有输赢。因为我们都是对方的……战利品。 ——【江辞的《饲养日记·最终页》】 刺眼的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彻底取代了那场暴雨中的血腥与潮湿。 阮棉缓缓睁开眼。脖子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,那是被掐伤后的淤青正在愈合。她动了动手指,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紧紧包裹着。 视线偏移。江辞趴在病床边,黑色的衬衫有些皱了,那张冷峻的侧脸此刻显出几分罕见的疲惫。即便是在睡梦中,他的眉头依然紧紧锁着,像是在防备着什么。 阮棉的心脏软得一塌糊涂。她伸出没被握住的那只手,轻轻抚上他的眉心,想要抚平那里的褶皱。 指尖刚触碰到皮肤。江辞猛地惊醒。他抬起头的瞬间,眼底那一抹还没散去的戾气让人心惊。但在看清阮棉的一刹那,所有的冰霜瞬间融化成了一汪春水。 “醒了?”江辞的声音沙哑,带着晨起的慵懒和劫后余生的庆幸。他抓过阮棉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亲。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伤口疼不疼?” 阮棉摇摇头,眼眶有些发热。“江先生……我们活下来了,对吗?” “嗯。”江辞站起身,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她嘴边。“沉渡已经被警方带走了。非法拘禁、故意伤害、经济诈骗……够他在牢里蹲到下辈子。”“你外婆也已经转到了国内最好的医院,专家组正在会诊。别担心。” 听到这些,阮棉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。她喝了一口水,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眉骨上的那道疤,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刺眼,却也让他显得更加真实、更加让人安心。 “江先生。”她轻声唤他。 “叫名字。”江辞纠正道,“或者……叫老公。” 阮棉脸一红,小声叫道:“阿辞。” …… “叁年前……”阮棉低着头,手指搅在一起,“那通电话,还有真心话大冒险……我是骗你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江辞坐在床边,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进怀里。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叹了口气。 “棉棉,你是我养大的。你撒谎的时候什么样,我比谁都清楚。”“你说‘沉先生比你更适合我’的时候,声音在抖。”“如果真的是变心了,你会直接挂电话,而不是哭着跟我说那些废话。” 他伸手,轻轻摩挲着她脖子上的淤青。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你出事了。但我回不去。”“沉渡那个疯子,把你外婆当人质。我只能配合你演戏,让他以为我真的放弃了。” “这叁年……”江辞的声音有些哽咽。“我在瑞士,每天都在想你。我想你想得发疯,但我不敢联系你。我怕沉渡伤害你。”“我只能拼命赚钱,拼命布局。我要把沉氏集团连根拔起,让他再也没有威胁你的资本。” 阮棉抬起头,看着他微红的眼眶。原来,这叁年,不仅仅是她在煎熬。他在大洋彼岸,同样是在刀尖上行走。 “对不起……”阮棉抱住他的腰,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,“我那时候……真的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 “傻瓜。”江辞收紧手臂,勒得她有些疼,但这疼痛让人安心。“我说过,就算变成鬼,我也会爬回来找你。”“你是我的。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别想赖掉。” …… 江辞松开她,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。不是什么大牌珠宝的Logo。看起来很朴素。 他打开盒子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素圈戒指。没有钻石,没有繁复的花纹,只有铂金原本的光泽。 “那枚‘囚鸟’,扔了吧。”江辞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认真。“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,配不上你。你也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来证明价值。” 他取出戒指,拉过阮棉的左手。“这是我自己设计的。”“内侧刻了字。” 阮棉凑近一看。戒指内壁,刻着两个花体字母:Jamp;R。还有一行极小的日期——那是他们第一次在游艇上相遇的日子。 “以前,我总想给你戴项圈,戴脚链,把你锁在别墅里。”江辞自嘲地笑了笑,把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。“后来我才明白,真正的锁,不是锁在身上,是锁在心上的。” “棉棉。”江辞单膝跪在病床边,吻了吻她戴着戒指的手背。“戴上这个。以后,你不用做谁的金丝雀,也不用做谁的玩物。”“你是江辞的妻子。是极光资本的老板娘。也是……你自己。” “嫁给我,好吗?” 阮棉看着那枚素净的戒指。它不重,也没有五千万那么昂贵。但它比那枚“囚鸟”要珍贵一万倍。 她流着泪,用力地点头。“好。” 江辞起身,再一次深深地吻住了她。这一次,没有暴戾,没有占有,没有试探。只有无尽的温柔与眷恋。就像是漂泊已久的船,终于靠了岸。 …… 一周后。出院。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医院门口。 江辞帮阮棉系好安全带,侧过头问她:“想去哪?回别墅?还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试探着问道:“去瑞士?你说过想去看雪。” 阮棉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北京的深秋,银杏叶落了一地,金灿灿的。路边的烤红薯摊冒着热气,孩子们拿着糖葫芦在奔跑。喧闹,拥挤,却充满了烟火气。 她摇了摇头。“不想去瑞士了。”阮棉握住江辞放在档位器上的手,十指紧扣。“那里太冷了。而且……那里没有烤红薯。” 江辞愣了一下,随即低低地笑了。眉眼舒展,那是叁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。 “好。”他发动车子。“不去瑞士。我们去买烤红薯。”“然后回家。” 车子驶入车流,汇入这滚滚红尘。后视镜里,医院大楼渐行渐远。连同那叁年的噩梦、那座囚禁过他们的牢笼,一起被抛在了身后。 前方,是家的方向。 【观察记录(最终页):】 观察对象:阮棉amp;江辞观察时间:余生状态:已绑定。 结论:这就是爱的博弈。我们都输给了对方,却赢得了全世界。观察结束。从今天起,不再需要日记。因为幸福,不需要记录。它就在每一天的晨昏里。 ——全文完—— 番外一:书房里的“公粮”清算 番外一:书房里的“公粮”清算 时钟指向了十一点半。书房里很安静,只有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和加湿器喷出的白雾。江辞刚结束完一场长达叁小时的跨国会议,依然衣冠楚楚,只是领带被扯松了一些,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,挡住了眼底的一丝疲惫。 “笃笃。”门被敲了两下,没等他应声,门把手就转动了。 阮棉走了进来。江辞原本还在盯着屏幕上的K线图,余光扫到门口的瞬间,视线就凝固了。 她刚洗完澡,身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奶香。重点是,她穿的是他的衬衫。那是江辞平时最常穿的定制款白衬衫,穿在他身上是修身挺拔,穿在阮棉身上却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,随着走动,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若隐若现。袖子太长,她卷了几道,露出纤细的手腕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。 “江总。”阮棉走到那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前。她没有绕过去,而是站在他对面,双手撑在桌沿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领口松松垮垮地开了叁颗扣子。这个角度,江辞只要稍微抬眼,就能看到那道深邃诱人的沟壑,以及那一抹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。 “这么晚了还在忙?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股刚洗完澡后的软糯和慵懒,像把小刷子挠在江辞的心尖上。 江辞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靠向椅背,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光,遮住了眼底骤然升起的暗火。“有什么事吗,阮秘书?”他配合着她的戏码,声音低沉沙哑。 “来给老板送夜宵呀。”阮棉绕过办公桌,赤着脚踩在地毯上,无声地走到他身侧。她把牛奶放在那一堆价值连城的文件旁,然后——直接侧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。 江辞闷哼一声,大手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了她的细腰,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,烫得阮棉腰肢一软。 “怎么不喝?”阮棉伸出食指,指尖沿着他的衬衫扣子一颗颗往下滑,最后停在他的皮带扣上,轻轻打着圈,“是不合胃口?还是……想吃点别的?” 江辞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,送到唇边,张嘴咬住了她的指尖。不轻不重地研磨,湿热的触感让阮棉浑身一阵酥麻。 “确实饿了。”江辞松开她的手,另一只手摘下眼镜,随手扔在桌上。没了镜片的遮挡,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全是赤裸裸的侵略欲。“但这公粮……我得检查一下成色。” 他猛地扣住阮棉的后脑勺,吻了上去。不再是温柔的试探,而是狂风暴雨般的掠夺。他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,扫荡着她口中的津液,带着一股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狠劲。 “唔……江辞……”阮棉被吻得喘不过气,身体软成一滩水,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。 “哗啦——”江辞突然抱着她站了起来,转身将她压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。桌上的文件、笔筒、笔记本电脑被扫落一地,发出凌乱的声响。那杯牛奶晃了晃,洒出几滴白色的液体在黑色的桌面上,显得格外靡丽。 背部触碰到冰凉坚硬的桌面,阮棉下意识地弓起腰。“冷……” “马上就热了。”江辞挤进她的双腿之间,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防守。他并没有急着脱她的衬衫,而是恶劣地隔着那层布料,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。粗砺的指腹摩擦着敏感的顶端,布料的褶皱成了最好的催情剂。 “啊……别……”阮棉难耐地仰起头,修长的脖颈绷成一道优美的弧线。 “这里……”江辞低下头,吻落在她的锁骨上,那是叁年前他曾经咬出血痕的地方。现在,他用温柔却色情的吮吸,在那里种下了一颗新的草莓。“以前在这个房间,你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喘。在我桌底下安窃听器的时候,手抖得像筛糠。” 他在翻旧账。在这个充满情欲的时刻,这种翻旧账更像是一种变相的调情。 “现在胆子大了。”江辞的手顺着大腿内侧滑入,指尖勾住了那条薄薄的底裤边缘,用力一扯。“嘶啦——”脆弱的蕾丝根本经不住他的力道,直接断裂。 “江先生……”阮棉眼神迷离,眼角泛红,“我错了……” “晚了。”江辞解开皮带,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他扶着那根滚烫坚硬的巨物,抵在了那早已湿润的入口处。“既然是来交公粮的,那就别想赖账。把欠我的……一次性补齐。” 他腰身一沉,狠狠地贯穿了她。 “啊——!”阮棉尖叫一声,指甲深深掐进他结实的背部肌肉里。太深了。那种被彻底填满、甚至撑开的酸胀感,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。 江辞像是要惩罚她,又像是要确认她的存在,动作大开大合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沉重的力道,撞得阮棉身体不断向上滑动,又被他抓着脚踝拖回来。 “看着我。”江辞抓起桌上的一支红笔(他刚才批文件用的),拔掉笔帽。他在阮棉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口,在那白皙的皮肤上,画了一个红色的圈。像是在给满意的试卷打分。 “这里,是我的。”他低头吻住那个红圈。身下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狠。桌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混合着两人的喘息声和肉体拍击声,奏响了深夜最淫靡的乐章。 阮棉感觉自己像是在暴风雨中的小舟,只能死死抱住江辞这根浮木。“老公……我不行了……太深了……”她哭着求饶,声音破碎不堪。 “叫名字。”江辞在她耳边低吼,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滴落在她的胸口,“说,你是谁的?” “我是你的……江辞的……啊……”阮棉在高潮来临的瞬间,浑身痉挛,眼前炸开一片白光。内壁疯狂收缩,绞紧了他。 江辞闷哼一声,被她夹得头皮发麻。他不再忍耐,在她最深处重重地顶了几十下,将滚烫的浓浆尽数灌溉进她的身体里。 良久。风暴停歇。书房里一片狼藉。 江辞把浑身瘫软的阮棉从桌上抱起来,用那是被揉皱的衬衫裹住她。他看着桌面上那滩已经冷掉的牛奶,还有混杂在其中的不明液体。推了推重新戴上的眼镜,餍足地笑了。 “阮秘书。”他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。“今天的汇报工作做得不错。明天……继续。” 番外二:游艇上的“私有海域” 番外二:游艇上的“私有海域” 没有任何信号的公海。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深蓝海水,头顶是璀璨得近乎压抑的银河。这是一座漂浮在世界尽头的孤岛。 阮棉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,赤足站在甲板的栏杆旁。海风很大,吹得裙摆翻飞,像是暗夜里燃烧的火焰。她手里端着半杯香槟,眼神有些迷离。 一年前,她在这艘船上,战战兢兢地算计着每一步。一年后,她是这艘船的女主人。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江辞从船舱里走出来。他只穿了一条黑色的休闲长裤,上身赤裸,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和那个让无数人胆寒的伤疤。他手里拿着一条薄毯,走到阮棉身后,将她裹住,顺势从后面圈进了怀里。 “冷不冷?”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,刚刮过的胡茬有些扎人,刺得阮棉缩了缩脖子。 “不冷。”阮棉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仰头看着他。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,江辞眼里的爱意浓郁得化不开。“江先生,你记不记得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想踩你的脚,结果被你抓住了。” “记得。”江辞低笑一声,大手顺着她的腰线下滑,隔着丝绸裙摆,摩挲着她的大腿。“那是你第一次勾引我。虽然手段拙劣,但……很有效。” 他的手突然探入裙摆。在那光滑细腻的大腿根部,摸到了一个异物。那是一条黑色的蕾丝腿环,中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铃铛。这是江辞今晚特意让她戴上的。 “叮铃。”随着他的触碰,铃铛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。在这个只有海浪声的夜晚,这声音显得格外淫靡。 “棉棉。”江辞的声音暗哑下来,眼神变得极其危险。“既然是纪念日,我们要不要重温一下……当初的刺激?” “什……什么?”阮棉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江辞一把抱起,放在了宽大的甲板软榻上。这里没有遮挡。头顶就是星空。海鸥偶尔掠过。 “在这里?”阮棉慌了,下意识地想要合拢双腿,“会被看到的……万一有卫星……” “那就让全世界都看着。”江辞单膝跪在她双腿之间,强势地分开了她的腿。他低下头,并没有急着进入,而是虔诚地吻上了那个带着铃铛的腿环。舌尖舔过蕾丝的花纹,引起阮棉一阵战栗。 “叮铃、叮铃。”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响个不停。 “江辞……”阮棉羞耻得脚趾都蜷缩起来。 江辞抬起头,眼底一片赤红。“别躲。”他解开裤扣,没有任何前戏的铺垫,因为这片大海、这阵海风,早已让两人的荷尔蒙燃烧到了顶点。 他扶着那根青筋暴起的硬物,对准了那早已湿润的一点,缓缓推进。“唔……”这种被撑开的充实感,让阮棉发出一声难耐的嘤咛。 随着他的进入,游艇似乎也随着海浪晃动了一下。这种天地同频的眩晕感,让阮棉只能死死抓住身下的软垫。 “看着我。”江辞扣住她的十指,将她的手按在头顶。“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能这样对你。”“你是我的。从头发丝到脚后跟,每一寸都是我的。” 他开始律动。起初很慢,那是海浪的节奏。每一次进出都摩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,逼得阮棉眼角沁出泪水。“快……快一点……” “求我。”江辞坏心地停在最深处,甚至故意转动了一下腰。 “老公……求你……给我……”阮棉哭着求饶,理智早已被海风吹散。 江辞低吼一声,彻底失控。狂风暴雨般的撞击随之而来。“啪、啪、啪。”肉体拍击的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回荡。 阮棉感觉自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,被他抛上了云端,又狠狠拽入深海。铃铛声变得急促而疯狂,伴随着她破碎的呻吟,成了这片海域唯一的旋律。 “棉棉……说你爱我。”江辞在最后冲刺的关头,依然执着地索取着她的承诺。 “我爱你……江辞……我爱你……”阮棉紧紧抱着他的脖子,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。 一股热流在深处爆发。江辞紧紧压着她,两人同时达到了极乐的巅峰。在那一瞬间,阮棉看到了满天繁星似乎都在坠落。 …… 许久之后。海风吹干了身上的汗水。江辞用毯子把阮棉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潮红未退的小脸。他抱着她,靠在软榻上,手里端着两杯香槟。 “累吗?”他亲了亲她的嘴角。 阮棉连手指都懒得动,只能在他怀里哼哼:“腰断了……你属狗的吗?” “嗯。”江辞理直气壮地承认,喝了一口香槟,然后低头,渡了一口给她。“这辈子,我只做你的疯狗。” 阮棉咽下微凉的酒液,看着头顶的星空。这片曾经让她恐惧的大海,现在成了最温柔的摇篮。因为掌舵的人,是他。